你
你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打量食指尖那条纵向的划伤,暗红色血线像夜空转瞬即逝的流星,细长的尾消失在愈合的肌肤。在试剂作用下,现在你又有一个完美无缺的食指指尖了。
你进去找那个老是笑不起来的护士。
“没有过敏反应,可以做。一会儿叫你就进来。”
你回到门廊。远方尽头的窗隐约印出半岛朦胧的雾气,那一端的楼梯通向更高层的重病隔离间,里面拘禁的全部是精神错乱的瘾者。
这时旁边又坐了个等待过敏反应的人,大概二十来岁,俊俏的脸,空虚的眼神,纯白色短发。瞥你一眼,他问:“来接受PCP故障排除?”
你摇头:“没有,就是治疗下这里。”指额头那块割伤。淤血不久前刚在校医院用酒精清掉,粉白的鲜肉触到空气,像几十根针尖扎着。
“你没做PCP渲染?”那人周身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气息,像有过分心机的机器人。他的语气咄咄逼人,比起寒暄,更像审查。
“不,我不想做。”
“然后遇到非得依靠PCP原液的情况。”他嘴角一歪,说不清是笑还是怒。
你在他旁边坐下。
“那……”你正要起个话头,他早知道似的,侧过身让你看左边在空气里飘来**去的袖管。
“一帮新瘾者干的,要我说,这里措施搞得不够。”那人自言自语,转过脸。
里面有人叫名字,你急匆匆站起。白发青年不再理你。
护士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你说没什么。
护士压顶嗓门:“那是个DP,你不要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