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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茉莉与叮当（第2页）

鱼鹰滑行来到他身前，一对巨大的旋翼仍不肯停止转动，反而像是要对着对方吹风。

“我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卡特上尉，”他回答，“你的话我实在听不明白。你应该很清楚，我跟你同一个级别，每当你做出错误决策的时候，我都有义务来制止你的瞎指挥。”

“少废话了，现在是战争时期，别跟我来这套。现在我要提审一个重要战俘，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一般来说毫无问题，卡特上尉，可是这个芭比可不是一般的俘虏。你忘了刚刚那个骑马的芭比刺客了吗？”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可她跟这个芭比又有什么关系？”

“唉，所以说，这就是我一直不喜欢跟你说话的原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你少说废话！”

哨兵渐渐听出来，这两位上尉不但级别相同，脾气也都相近：他们都很讨厌对方，关系非常不融洽。鱼鹰不同意那位卡特的提审方案，正在不耐烦地教训对方道：“这个芭比，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一定和刚才那个黑衣女刺客有关联。你不趁现在赶紧消灭她，还浪费什么时间？万一她是假被俘，背地里有什么阴谋计划呢？也许她那个同伙此刻就藏在什么角落里准备接应她！再说了，审问？你又能审出些什么东西？”

卡特上尉很不服气，却感到无法反驳对方，只得说：“谁说审不出来？如果她们是一伙的那倒正好，只要我问出她们的基地所在地——”

“愚蠢！盲目！有这功夫，我跟我的空军部队早就搜出她们的据点了。说不定她自己就是颗自杀式炸弹呢！”

鱼鹰将机头转向吊在那里的短发芭比，冷笑着说：“当然，我确实也好奇她能说出什么情报来，但是恐怕我们没法承担那么大的风险。你和我，山西路战区目前仅存的两位最高指挥官，现在就站在她面前，说不定这也正中了她的什么阴谋。”

被鱼鹰这么一渲染，卡特也不免有些紧张，浑身一抖。但他还是壮起胆子朝前走去，拦在鱼鹰面前，像是不愿示弱一般地朝那芭比喊道：

“听着，我只问你一遍！没有第二次机会，也没有倒数计时，只给你五秒钟！你叫什么名字？你认不认识刚才那个骑马的黑色女杀手？她是谁？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们的据点在哪？还有，一开始从天而降的那些燃烧瓶是不是你们干的？说吧！”

他一口气喷出一堆问题来，这令那位短发芭比无所适从，在头几秒钟时间里，她一动不动，什么话也没说。周围那些行刑队员都在等待着，而躲藏在阴影中的哨兵也在为她的命运捏把汗。

真是笨！何必呢？完全可以先捏造一个谎话来稳住局势嘛！哨兵在心里对她说：如果你真的有什么计划的话，那现在就是最后的关头了，一定要说出些什么情报来才能稳住那两个上尉！若是那个黑色女骑士在周围潜伏着的话，那你就更应该好好表演一番才是！

最后一秒钟到了。短发芭比开口说：

“我叫叮当。你们说的那个女骑士我认识，她叫茉莉。我们原先是住在一起的。”

她的自白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卡特上尉赶忙走上前想要进一步审问，却被鱼鹰的机翼拦了下来。

“急什么，卡特上尉，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鱼鹰慢慢朝那个自称叮当的芭比面前滑行，飞转的螺旋桨逼近她的面门。“——好吧小姐，既然你肯说，那我就暂且相信你。继续交代吧。”

叮当垂下脑袋，显得精疲力尽，身体一动不动吊在那里，嘴里轻飘飘地将情况一一交代了出来：她与那个茉莉都是附近某栋高楼上的势力，由于遭受到军模战线的侵略，她们的战友全都遭到了俘虏，只有她自己和茉莉两个人幸存。为了救出战友，她们设法跟随敌军来到四卫头菜场屋顶，而由于数量差距悬殊，她们首先想到的便是要暗杀当地最高领导官员，兵人汤姆少将。

听完叮当的自白，哨兵心想，这两个芭比可真是有勇气得很，并且头脑也很好。在这种敌我强弱对比极端悬殊的时候，暗杀确实是可取的办法。不过，她们究竟是怎么做到那样准确地砸死汤姆少将的呢？

“你们的暗杀，具体是怎么做的？”鱼鹰也想到了这一点，进一步逼问道。

“我们有飞行器，是在空中进行的轰炸。”芭比回答。

“哈，简直可笑。你可真是骗错人了，小姐。”鱼鹰冷笑道：“你们暗杀将军的时候，我正好在天上带队飞行，从来没有见到有什么不明身份的飞行物。你忘了吗？我们当时是在居民楼的墙壁外壁上逮着你的。另外，就凭你们这种人偶玩具，也能轰炸的那么精确？请不要再撒谎了，刚刚是你最后一次说谎的机会，后面不会再有了。”

听到这句话，行刑队连忙将铅丝降下了一些，想用酒精炉的炉火配合鱼鹰的威胁，逼叮当说出真相。但叮当毫无慌乱之意，只是将头摆向一边，淡淡地说：“就是轰炸的，我没有说谎。”

“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我从来不撒谎。你如果不相信我，那你就算是不想活了。”叮当低下头，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调说：“我是用你们的飞机、你们的人来轰炸的。你们之中有人叛变，帮助我和茉莉暗杀了你们的汤姆将军。”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顿时令鱼鹰和卡特二人面面相觑：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军模战线里出了叛徒？是一个叛变的飞机投下了炸弹炸死了汤姆少将？

“这绝不可能！”鱼鹰终于沉不住气了。“姑娘，你以为这么胡扯就能多苟活一阵了吗？你有什么证据吗？你说吧，那个叛徒他是谁？什么型号，什么样子，在哪里扔的炸弹？”

叮当斜着眼睛看着他，继续说：“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承认。是一艘V-3型自制飞行船，你们之前从福建路那边一个势力俘虏过来的，三角形，有一平米大小。”

卡特连忙对鱼鹰问道：“你们是不是真有这样一艘飞船？”

“没有，从来没听说过！”

“对啊，我说的嘛，你是不会承认的，哪怕真有也不会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