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游戏开始
张文志向大家说明了刚才的情况。
他用夜视仪很快找到了逃兵的踪迹,对方翻过碎石构成的山坡,向山谷逃去,那里有稀疏的植被,足以藏匿一段时间。
五人小组端着步枪跟着翻过碎石,距离那几个逃兵很近了。
“你们找死啊,再往前走就没回头路啦!”张文志的喊话没有打动几个逃兵,他急得直跺脚,因为他们必须在对方进入树林前拦住他们,无论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
“鸣枪示警!”张文志端着夜视仪让背后的士兵开枪。士兵干脆利落的朝天打了一个点射。
“趴下!”张文志看到对方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准备举枪还击,他提醒周围的士兵注意安全。逃兵仅仅作了干扰射击,子弹完全没有准头,胡乱打了几枪就继续逃跑。
“妈的!”张文志还想骂更难听的,但是没有时间跟他们较真了,因为对方已经冲进山谷,眼看就要躲进对面的树林了。
他已经没有选择余地了,只能下达命令。“狙击手,能射击吗?”他的话语冰冷的不带一丝回旋余地,刚才开枪示警的士兵只说了一个“这”字就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狙击手——临时客串的精准射手在对方枪响的时候就已经瞄准了,微光瞄准镜里的数字投影显示横风风速,他用极其精简的语句回答道:“风速太高,不利于射击。”
一阵狂风袭来,卷起沙子形成一道屏障,遮蔽了微光夜视仪的视线。张文志从隐蔽处爬起来,让小组跟着他冲下去。
狙击手喊了句“有情况!”
几个人跳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趴着不动,张文志用夜视仪寻找逃兵,但是沙子仍然把他们藏的很严实。他按照狙击手报的坐标继续寻找,并没有看到几个人的身影,而是一片树林,树干上顶着孤零零的一团树叶,像是大号的蘑菇,不过在这些细碎的树叶中露出一个光滑的大圆顶,显得非常怪异而突兀。
“什么玩意儿?”张文志问狙击手,狙击手一言不发,因为他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答案很快就自己来临,给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它移动了!”狙击手看到那个东西正在慢慢挪动,可能在调整位置。
那个圆顶从夜视仪的中间骤然上蹿,害的张文志不得不端起夜视仪,但是那个身影在短短的转瞬之间回到了地面,在夜视仪上一闪而过。不明物体落在地上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好似一辆坦克从六层楼砸在地面上,掀开泥土,踩碎石头,在沙尘中掀起环形的气浪,就连风也抵不过它的威力,周围的沙土赶紧退却,当气浪从几个人的头顶掠过,老式的单色夜视仪的视野像是刚做完白内障手术,一切清晰可见。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怪异的东西,让张文志想起一种令人讨厌的微型生物-螨虫,他扶正自己差点被风吹飞的有延软帽,另一只手仍然端着夜视仪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注意隐蔽。”他放低声音通知大家,所有人跟着他缩到石头后面,仅仅露出头盔或者帽子和下面警惕的惊恐的眼睛。
“没见过这个。”狙击手的话依旧简略的仅有几个字。
“我也没见过。”张文志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夜视仪里的大号螨虫浑身光滑,应该是金属质地,上面好像还有喷漆,画着一些字母,但是因为能见度的问题,他们不清楚上面究竟写着什么。螨虫上身呈卵形,一头粗一头细,看不出首尾是哪个,身体的一侧有三道弧形的裂口,看不到另一侧的情况,上面也标有文字,弧形的顶端对着比较起来细的那一端,它有三对足,全部是不规则柱形,有点像蝗虫的前肢,只不过更粗壮,每对足下面是张开不大的一字形脚,像是两块压扁的馒头。整体看起来就像是披着铠甲的畸形甲虫,由于夜视仪的显示器仅有绿色一种模式,看不出甲虫究竟是什么颜色。
三个逃兵被气浪掀翻在地,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来从比较好走的山谷向外逃出去,一个兵想开枪掩护被张文志按在地上,三个兵压根没有活着回来的机会。甲虫向前挪了两步,用细的一端对准三个正在逃跑的兵,然后加快脚步跟上去。
三个兵用手里的步枪向那个怪物射击,但是子弹仅仅在上面留下几颗火花而已,完全没有延迟它前进的步伐。张文志看到怪物的身上的弧形像是鲨鱼的鳃裂,居然张开了一道道缝隙,然后是一阵低沉的像是录音机电量不足时的声响,声音缓慢却和怪鸟的尖啸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周围的岩石甚至也被这种声音惊吓的颤栗起来,碎石从石头的缝隙里流出,远处树林里的鸟群冲天而起四散奔逃,大地也发出轻微的颤抖。张文志眼睁睁地看着气浪顺着怪物的方向吹起两道沙土,三个兵正站在这两道薄纱的中间,他们从地上飞起,在离地一两米地方摆出各种痛苦的姿势,然后像是晚秋的枯叶随风飘落,手里的步枪在空中就变成了零碎的部件而后散落一地,而三个人落在地上翻滚了一阵就再也没有起来,作训帽飞得更远一点,挂在一颗矮小的灌木上,上面的迷彩图案像是坟墓上的碑文,告诉人们他们曾经也是军人。
山谷平静如初,但是张文志和他的兵却躲在石头后瑟瑟发抖。
张文志说到这里不由的发抖,陆虎看得出这位老战友的心也开始动摇了,与他的犹豫不决的性格不同,张文志可能会更果断的做出决定,但是出错的几率也随之增加,他最害怕的就是老同学步三个逃兵的后尘,而他最害怕就是需要处决自己的好朋友。
廖晓彤一如既往的冷静,不停的询问外形怪物的细节。
“那个东西有多大?”
“比咱们的坦克长一些,按坦克的重量计算应该有六十吨左右。”
“它的观测器在什么地方?”
“看不到,像个大鸡蛋,上面什么也没有,下面什么也看不到。”
“它是怎么移动的,会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