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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大敌当前（第2页）

张文志和陆虎扭过头看王辰阳，他显然没明白过来那个奇怪手势的意思，但是表情很快阴沉下来，快要变成暴风雨般的阴云密布。他咬着牙坐的笔直，昂着头看着天花板与墙壁的折角线一言不发。陆虎俩被他弄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墙上的喇叭响起，通知陆虎第一个进去。

陆虎走进屋子内侧的门，里面是一个中型会议室，并排摆放着一排桌子，桌子正对面是一个大型显示屏。让他意外的是桌子后面的人，正对着他左手坐着的是身着笔挺军装的军官，最靠中间的是一名少将，而正对右手的上首位居然对称坐着五名身着中山装的人，很明显不是军官。他站在显示屏前，向所有人行军礼，为首的中山装示意让他礼毕。陆虎看着这名两鬓斑白的文员打扮的人，猜想他的身份。现在这里的制空权几乎丧失殆尽，中央派人来的可能性极低，而地方官员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先开口了。

“小陆同志，你的报告我们都看过了，很详尽，很详实，但是我们还有一些疑问。”

他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由最靠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继续提问。中年男人用薄薄的嘴皮念出一个个问题，主要是外星人攻击规模、人防设施的使用、人群秩序等在陆虎看来毫无意义的问题。

这根本是浪费时间。他看了看军人席，对方似乎也对这些问题不感兴趣。

问题不是围绕这外星人，而是绕着军队的抵抗是否合理有效，防空疏散是否及时转来转去。陆虎有点不耐烦，语气稍稍变的有点硬。

“你的报告里提到你遇到一队溃兵。”

“他们没有被击溃，只是……”

“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他把“是”拉得很长，长的像是长了尾巴的“不耐烦”从他嘴里爬出来。

“他们准备逃离战场吗？”

“没有，他们准备寻找部队。”

“他们一直躲在树林里。”

“敌情不明，制空权丢失，人员伤亡严重，保存实力才是最佳选择。”

“那逃兵事件呢？你的报告中没有提及。”

陆虎听到“逃兵”两个字，两耳轰鸣，头顶充血，视线模糊，眼前灰蒙蒙的，飘过他与张文志、廖晓彤和王辰阳商议时的情景，四个人协商隐瞒逃兵的事情，虽然逃兵打伤战友，抢夺枪支，但毕竟是年轻的新兵，而且已经全部阵亡，张文志不想让逃兵的家人活在“逃兵家属”的阴影中。陆虎勉强答应他的要求，廖晓彤则担心士兵们的嘴不会牢靠，而王辰阳一口否决了提案。由于忙于制定埋伏计划，陆虎没有精力纠缠于这些琐事中，王辰阳与张文志吵的不可开交，他的头快被炸成两半，于是决定用硬币决定结果。大家与士兵们做了简短协商，勉强同意让几个逃兵以阵亡的侦查小组名义上报。

他猜想一定有人不服这个决定，不愿看到三个逃兵拿到烈士的称号，所以报告了整件事情。

“怎么不说话了？”薄嘴唇被拉的很平很直，从中间细丝般的缝隙里蹦出一句话。

“这是我的主意，如果不是他们引出外星人，我们恐怕……”

“够了。”薄嘴唇制止了他的话，用一角微微上挑的嘴唇挤出一句话，“你承认报告作假了？”

“他的死不是……”

“谁让你废话了，‘是’还是‘不是’？”

陆虎的表情愀然变色，他不是为逃兵的名份愤怒，而是对大敌当前还在对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纠缠不清而恼怒。

“他们的事情由军事法院处理，我想问几个问题。”打断薄嘴唇的是中间靠左的少将，他看着陆虎双目放光，如同盯着新开采的金矿。桌子中央的中山装让所有人安静，把发言权交给了橄榄绿的一方。

看来他们都不打算作自我介绍。陆虎准备回答提问。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这里的军事负责人，你可以叫我郎师长。”少将露出和善的微笑，大眼睛也眯成长条，加上略带灰白的头发，让陆虎觉得是一只大花猫在盯着一大盘鲜美的小鱼。他接着说：“你的情况，我们很了解，我们更感兴趣的是敌人。”他特别加重了“敌人”两字的读音。

“是！”

显示屏由黑转明，上面是一张清晰的图片。郎师长让陆虎回头，说：“这是你们干的？”

陆虎认出图片里是被自己和张文志用汽车砸死的外星人，因为它被烧焦的尸体上还插着汽车乌黑的框架，然后图片换成了尸体被整理了以后的图像。

“你的报告很详细，但想听听你对敌人的看法。”

陆虎听到这个问题不知该如何回答。

少将的微笑依旧挂在脸上。“你的感性认识，你认为敌人和……”他似乎寻找合适的替代词后继续说，“……假想敌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你的第一感受。”

军官全部前倾身体，聚精会神的等待着答案。

陆虎盯着桌子腿，思考良久之后，说：“狂妄，我从没看见如此狂妄的敌人，它们既不了解我们，也不打算了解我们，武器先进但并不适用于地球，完全是‘我打我的，你打你的'，它们飞行贴近地面，喜欢炫耀飞行技巧，但攻击盲目轻率，不留退路，作战方式疯狂但像顽皮的儿童，自以为是到了愚蠢的地步，经常因表现自己而延误战机，所以我们才能抓住机会，时间不是赢得的，而是对方白送的。”

“知道吗？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的地球人就是你，你的感觉证实了我们通过其它渠道得到的情报是正确的。”郎师长的脸上露出猫吃完鱼后悠闲的表情。

陆虎非常想知道“其它渠道”究竟是什么。

“现在，你要详细讲解以下图片，我们需要知道细节。”少将让一个中校开始提问，而自己靠着椅子，悠闲地抱着双肩，似乎逃兵的那个问题没有被提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