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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凯瑟琳（第1页）

第四章：凯瑟琳

今天在学校里又受到了吉姆老师的称赞，但凯瑟琳并不高兴。她爸爸不在家，爸爸已经离家一个星期了，说是去执行什么任务，家里只有机器人保姆---已经又老又旧的奇莎陪着她。

机器保姆奇莎很关心凯瑟琳，晚上会帮她盖毯子，早上会帮她端来热牛奶，会唱歌帮她解闷，会陪她玩游戏，当凯瑟琳因为贪玩而不想写作业的时候，奇莎总是拿着电子板跟在凯瑟琳身后，温和地劝告凯瑟琳，从来不像爸爸那样大声呵斥她。

奇莎是一个完美的机器人保姆，凯瑟琳很喜欢她，但还是感觉奇莎不能取代爸爸。奇莎不过是一团裹了塑胶的电子元件，身体里面还有合金支架，虽然她会静静地倾听凯瑟琳吐露苦衷，会用最最温柔的声音给凯瑟琳以安慰，但她毕竟不是人类，她不明白凯瑟琳的心事。

而凯瑟琳总是有很多心事。

比如：妈妈在哪？为什么她长这么大了还从没有见过妈妈？学校里很多同学都有妈妈，但凯瑟琳没有，她从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每当凯瑟琳问起的时候，爸爸总是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很久之后才能回来。小时候凯瑟琳常常盼望着妈妈会突然归来，还会梦到妈妈回家了，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脸上印了无数个吻。但现在，她已经明白了，爸爸只是在骗她。

凯瑟琳没有妈妈。

奇莎替凯瑟琳盖好毯子，又温柔地摸了摸她亮银色的长发，就退出了房间。灯光自动熄灭了，只有天花板还在发出黯淡的红光，奇莎知道凯瑟琳怕黑，因而总是很贴心地替凯瑟琳保留一线光源。

房门关上后，凯瑟琳悄悄睁开了双眼，她并没有入睡，只是假装睡着了。

吃晚饭的时候，凯瑟琳曾向奇莎询问爸爸有没有发简讯回来，奇莎回答没有。凯瑟琳感到有些不安，因为爸爸从来没有出门这么久过。她提出让奇莎陪着她去爸爸的工作的地方看一看，但是奇莎拒绝了，任凭凯瑟琳百般央求，奇莎就是不同意。凯瑟琳没有冲奇莎发火，她知道，机器人嘛，总是很固执的，违反程序的事奇莎不会干，就是发火也没用。

到底是什么任务会需要这么长时间呢？凯瑟琳想不出来。也许爸爸已经回到了都市，只是因为太忙的缘故，没有时间回家。凯瑟琳知道爸爸是警卫队长，负责研究所的警卫工作，她以前去过那儿。现在，她想再去看一看。

凯瑟琳瞄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10点差一刻，还不到时候。10点钟过后，奇莎会站在卡座里充电，那时候她会关闭所有的机能，包括动态感知。凯瑟琳可以趁机溜出门去，只要赶在奇莎充电完成之前回来就不会被发觉。

时间到了。凯瑟琳又耐心地多等了一分钟，然后溜下床，拎起鞋子抱在怀里，迈着猫儿一样轻捷的步子穿过房间，悄悄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的灯亮着，但听不到机器人走路时那种轻微的嗡嗡声，奇莎应该已经关闭了机能。凯瑟琳穿上鞋子，走到了爸爸的房间外。她知道爸爸有一次因为喝醉酒弄丢了身份识别卡，受到了上司的责备，后来就特地补办了一张作为备用。那张备用的身份识别卡就在爸爸房间里。

拿到识别卡后，凯瑟琳穿过走廊和餐厅，走到了奇莎的专属卡座前。机器人保姆双眼微闭，静静地站在卡座里，胸口表示正在充电的红灯规律地闪烁着。凯瑟琳扬起识别卡，得意地在奇莎脸前晃了晃，奇莎没有半点反应，依旧闭着双眼呆立不动。当然，这时候她既看不见，也听不到。

凯瑟琳取来一支记号笔，在奇莎鼻子下面添了两撇胡子，又冲机器人做了个鬼脸，然后笑眯眯地打开房门，走掉了。

研究所的全称是“变异基因研究所”，在居民区的下面两层。这种时候，除了都市大门处及一些重要部门还有警卫值班外，别的居民大都已经沉沉入睡了，凯瑟琳并没有碰到什么行人，她用爸爸的身份卡打开了主电梯，顺利地来到了都市第四层。

沿着长长的走廊走了二十多分钟，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了研究所乳白色的大门。凯瑟琳迟疑着停下了脚步。如果碰到警卫人员盘问，她该怎么回答？就说是来找爸爸吗？他们不放她进去怎么办？就是白天来也是禁止入内的，况且现在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如果被发现，一定会被送回家，最好还是不要被人看到。

门边是一间装着防弹玻璃的岗亭，如果是白天，里面会有两名警卫，现在，岗亭里只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无聊地打着哈欠。

他会睡觉吗？是不是应该再等一会？凯瑟琳从墙壁拐角后探出半边小脸，偷偷打量着那名警卫，心里祈祷着他能趴在桌子上美美地睡上一觉。

警卫打了一个哈欠又一个哈欠，可就是不肯趴在桌子上睡觉，凯瑟琳渐渐感觉有点不耐烦了，也许应该试试另外一种办法。

凯瑟琳后退几步，抬起右手，开启了便携电脑。她的左腕上套着一个小巧的个人终端机，可以访问都市主电脑，或者与朋友们联系，也可以通过它告诉奇莎需要做些什么。当然，随身电脑最重要的功能还是监护居民们的身体状况，以便出现意外时可以尽快得到救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