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3817年夏夜。
我和杰妮早就计划好了今天晚上的一切,过于忙碌的我可总算休了一次长假,事实上,只有一周。
杰妮今年10岁,这孩子和同龄的女孩子玩不起来,我能理解自己的女儿,就像我10岁的时候总爱拿着父亲给我买的天文望远镜,一到傍晚就在院子里面观测星空,宇宙就像是拥有无数个故事的惊人巨著,你以光速阅读可能读上200亿年也读不完。而我家附近的男孩子们则三五成群的骑着飞行摩托在5000米的高空你追我赶,或者在家里玩着全息3D战争游戏,我小时候的战争游戏无非就那几样:《三战硝烟》,《大兵莫瑞斯的激光》,《突击瓦格里斯核电站》等等。
第三次世界大战于3057年爆发,战争的起因是因为一个老太婆,她对超市收银员多算了自己3美元不满,开始破口大骂,争吵演变为暴力,老太婆用腰上的女士左轮射杀了收银女孩以及一位过来劝架的8岁小男孩,最后在和警方的对峙中身中28枪被打成了筛子,瞬间波士顿炸开了锅,民众对持枪问题和政府闹翻了,最后支持派和反对派冲突升级,普通游行演变为暴力交火,各种肤色,各个种族的民众把积攒在心底的愤怒全面释放,因此,内战演变为世界大战,战役持续了4年半,相比较一战二战的破坏性影响,三战彻底改变了地球的陆地面积,以及彻底摧毁了国家这个词,三战过后,整个世界只有一个国家:
RSE。
就是这三个字母。
它代表着地球的文明、现状和未来。
当然,它和爱丁堡皇家学会没有丝毫联系。
杰妮拥有和她妈妈一样深褐色的卷发,这俩天胳膊上被蚊子咬的不轻,她总是站在望远镜下面看着星空,四周的一切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我想就算不远处爆炸,这孩子也没任何反应。
而当她每观测到一颗流星,或者一颗外表艳丽的星球,她总会乐开了花,大声尖叫,像个受惊的小狗一样胡乱吓跑,然后才激动的拉着我的手让我去看。
这绝对是亲生的没错。
今晚我们在家吃过晚饭就开着飞行器降落到国家森林公园。
大家都爱称呼它为:丘比特的日记本。
因为放眼望去,落日还未下山便有一大波年轻的情侣手拉着手欢声笑语的坐在草坪上、长椅上以及200米高空中的酒吧中互相分享着各自的故事还有幽默。当然,不可避免的要谈论爱隆隆·加卡卡儿。
爱隆隆·加卡卡尔是RSE的领导人,或者换句话说,你可以叫他地球总统,相信我,他会喜欢这个称谓的。
他是爱斯基摩人,今年22岁,关于他的事情,我就先透露这么多。
毕竟我们的故事,跟这家伙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哦,忘了,再说一句,爱隆隆是同性恋。
我掏出一根切斯特菲尔德,点燃后深吸一口,望着全神贯注盯着星空的杰妮,我甚至有点儿担心她嫁不出去,不过想想她和她老妈一样俏丽的脸蛋儿,我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是一名海军陆战队员,我叫瑞德,但我头发是黑色的。
我的左腿是一根铝合金假腿,四年前我在一起恐怖袭击中被敌人用手榴弹炸飞了一条腿,索性那玩意儿躲过一劫。
我童年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天文学家。
可我的初恋跟着一个吸毒成瘾,经常参与街头斗殴火并的人渣跑了,跑之前我还被揍得跟狗屎一样,大门牙现在是陶瓷的,最可笑的是我给初恋女孩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本天文科普书,我到现在还记得包裹被那人渣打开后,他大声念出书名时结结巴巴的样子:“哈哈,他给你准备了一本书,蒂芙尼,快来瞅瞅,超---超---超光速---去---去----《超光速去钻石星球》,哈哈哈,这白痴!他觉得他可以超光速去钻石星球给你带一打钻石,是么?”最让我失望的是蒂芙尼也嘲笑我:“他连威登克莱州都没走出去过~~”
思绪越飞越远,这时候我被杰妮的一声尖叫吓个半死,这丫头总爱一惊一乍的,从没消停过。
“爸爸!你快来看!星星爆炸了!”杰妮的大嗓门儿惹得四周的年轻人厌烦的离开,我赶紧凑过去看看,能让杰妮这么激动的发现想必也不会太过无聊。
我瞅着望眼镜镜头,竭力望着星空,五颜六色的星系就像是宇宙玻璃瓶中的艺术品,恢弘大气,美如油画,可我没发现什么。
杰妮吼道:“参宿二!参宿二!”
我仔细找了一下参宿二。
我的呼吸似乎瞬间停止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
手榴弹在我腿边爆炸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整个世界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耳边嗡嗡作响,没有任何知觉,我再也听不见杰妮的喊叫声,我甚至觉得是不是右腿边又炸了一颗弹!
我试着把望眼镜的焦距调的更大一点,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美轮美奂,超乎人类正常思维模式所能想象的绚丽景象,距离地球1200多光年,参宿二此时此刻像是一个破茧成蝶的妖娆天使,身穿夹杂着红、蓝、黄多种炫彩光芒的纱衣,在遥远的时空中,舞出一副曼妙、妖娆、华丽的油画,谁也没有考虑到这其实是参宿二的世界末日,谁也没有想象到在这幅梦幻般的景象下,是怎样的一副山崩地裂、天塌地陷、一片焦土支离破碎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