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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上帝之鞭(第1页)

6、上帝之鞭

——《随时间而来的智慧》:昔日我在阳光下招摇,如今我萎缩成真理。

德尔当晚在另一个黑衣人的带领下走进了他的新居室。可以说,这里是豪华的,设备齐全,休息、娱乐、科研、锻炼的设备一应俱全,宽敞的房间,明亮的居室,整洁的洗手间,可是他丝毫没有为此高兴,因为这里墙壁一片洁白,照亮房间的,依然是那惨白的荧光灯。没有太阳,他无法知道外面天气如何,时间在这里只是电子表上的数值而已。

尽管已经午夜时刻了,德尔躺在**,不想睡觉,也不知道该干嘛,他拿出他的手机,这里却什么信号都收不到,这里完全与世隔绝,他以前可没有想过,生活在理想里,居然会感到空虚,物质如此富足,他可以干任何他想干的科学研究,没有任何资金或材料缺乏的困扰,但是这一切,似乎都不是那个味道了。

他感受到强烈的负罪感。他想寻求解脱,却不知该如何做,科学现在对他而言是那么的残酷,他甚至产生了抵触之心。他翻看手机,而连手机都会刺痛他,他看着手机相册里他翻拍的赫辛的照片,那又是一块血栓,紧紧地粘住了了他的主动脉。他感到窒息,也许是负罪感导致的,亦可能是悔恨导致的。

他甚至无法与父亲或其他亲人朋友联系了,他更是不会见到沙拉鲁丁和匹克了。而导致这一切的发生的,无非是他自己。

古时欧洲人曾把残忍可怖的匈奴王阿提拉称作上帝之鞭,可是又是谁想到了这竟是上帝在惩罚他们呢?没有罪恶,又需要谁来鞭笞?阿提拉可能是残忍的,但是被他征服、摧残的人(西罗马)亦找到了这可怕事情发生的理由——自身腐朽。

德尔翌日在空灵基地的白色大房间的独立隔间里坐着,他昨晚几乎没睡,现在眼睛打架,无法集中精力工作。

空灵基地里其实有几类不同的人:

一类是和他一样,穿着白色衣服坐在隔间里不知疲倦地在研究的人,他们看起来都是些学者,但是他们眼里似乎少了一些正常人的光亮。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钳住了他的脖子,让他说不出话。

另一类人是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如送德尔来的黑衣司机、门多萨一样。他们都戴着墨镜,耳边有微型对讲机,身材魁梧。他们大概是监督者,德尔感觉他们是负责控制住这些白衣人的人,他们可能携带武器。

还有一类人便是身穿灰色衣服的人,他们看起来掌控着这两者,黑色衣服的人完全听命于他们,这些灰色衣服的人里就包括巴塞尔·坎奇,这些人看起来是权利枢纽,他们人数不多,但是明显有绝对主导地位。他们没有恐怖危险的武器,没有杰出过人的智慧,没有感性自由的心灵。他们只是陷入了无限循环的一群人,麻木地追求着权力和利益,不顾一切。

他不知道坎奇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但那东西明显是让他感到恶心的。

不过德尔不想吃枪子,他最擅长的莫过于麻木地置身事外。可他脑子里充斥着那蜷缩的人的形象,这简直比吃枪子还可怕。

在他身边工作的这些人,可谓光怪,他们盲目的工作着,却不知道他们在干着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德尔尝试与他旁边隔间的白衣人交谈。

“嗨,您好,先生,我是刚来的,我叫德尔·维基,请问您在做什么研究呢?”德尔装作自然的聊天。但他很快就瞧见站在夹层上方悬廊上的黑衣人瞥了他一眼。

白衣人抬头,看了一眼德尔。苦笑一下,说:“我叫比勒,研究生物膜动电力学。”

“什么?那是干什么的?”

“说了你也不懂。”

“我可能是不懂,可是,比勒先生,我们总得有个在这干活的理由吧?”

“啊,你倒真是个傻……有趣的人。”比勒斜眼看了一下在这大房间其它地方走动的黑衣人,然后紧靠在扶手椅上,他拿起他工作桌上的一根烟,用打火机点了一下,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谁的生活不是为了一口饭吃呢?若能在多求些什么,那就是玩玩好玩的吧。”然后比勒很放松地吐出了那口烟,空气里飘散着焦油和尼古丁的味道。他说完后,眼珠子转了转,似乎表明他并不是这么想的,这就更让德尔摸不清头绪了。但是唯一有一点德尔可以确定:他不喜欢这股恼人的烟味。

天啊,真是该死,这些家伙竟然在这都找到了自己的快乐?

“是啊,您说的这种生活可能确实挺自在的。”不过,德尔的语气似乎在说;我不能苟同你的观点,你点起了烟就表示出了你的压力。

不过比勒早就没有看着德尔或注意听他说话了,他正埋头工作,死死的盯着电脑上的模拟实验数据模型,也不知道是真投入还是有意避开德尔。

热力学第二定律总是正确的——熵值永增,密闭环境内物质区域平衡、混乱,即分子以最大可能性形式--最混乱状态分布。因此到此时,空气中已经没有焦油和尼古丁的味道了,那些分子早就无规则飘散走了,分布到屋子的各个角落。

他知道在这里的人,兴许如他许多时候一样,是缺乏感情的,德尔此时却想:但是难道他们没有心底里的伤痛吗?他们应该爱过这个世界,想念过一些人吧。德尔决心在这里一定要保住那他视为最珍贵的东西。

工作因人的情感而改变,常言道“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德尔感觉他现在不是在为自己而工作了,因此十分痛苦,他恨这个地方的那些灰衣人。他决定要在这里掀起一次革命,犹如德意志第三帝国侵略那样疯狂,比巴黎公社的工人斗争还要惨烈,让自己驰骋在十字军与萨拉丁将军博弈的平原荒漠上,干出德川家康在关原合战一样的功绩,成为匈奴王阿提拉马下的铁蹄,他的思想变得天马行空,像一个小孩。

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与外界脱节太久了,所以他不能忍受这种禁闭式研究,自由是一个人们平时随意挥霍而到了关键时刻又不可多得的宝贵物。如卢梭所说,再恰当不过: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而枷锁无非是现实的和心灵的两种而已。

每次德尔打开他用于工作的那台电脑,他都认为自己该干点什么,因为灰衣人们总在监视着他,若他们发现他无所事事就不好了。但他决意不干坎奇所要求的疯狂的事,结构重组仪如果得以更大发展而且让坎奇这帮人使用,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所以在空灵,德尔倾向于研究一些十有八九没有结果的东西,比如反空间与中微子。他每天在计算室里录入大量数据,继续做他的中微子研究。

他打开空灵研究所的内部联络软件,获悉了这里的大部分白衣人的信息。现在这个时代,唯一自由的可能就是信息,而且很多人是自愿供奉自己的信息的,在虚拟空间的时间里,虚拟革命早就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左右就展开了,踩上机遇的人长风破浪,成为了网络寡头,这是个精英的时代,极客的时代,也是个大众的时代。相比之下,人类的“社会体”如跨国黑客组织比国家政权更加牢固鲜明。

如果想从空灵向外部传达信息,最好的方法就是跨WLAN局域网骇进。而这里的全部的超文本都是内链,看起来这里受到了严格的网络屏蔽。那么,突破这一防火墙就成为了德尔向自由的天地间发声的唯一方法。

他在大学期间选修了软件工程,这算是一个业余爱好,他初步接触了C、C++、Java等编程软件。他本人并不看好信息技术的新型科技,并认为这些无非是为逻辑计算服务的,因此它们只是作为工具,不能成为研究世界本质的一门学科。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在某些特定情况下还是极其有用的。

他的下一步计划便是打破网络屏障,骇进系统防火墙,当然,这不能被发现。在空灵研究所的内部联络软件里,他找到一个有力漏洞可以突破。

于是他打算联手空灵基地里最擅长程序加密、解码的人——帕崔克·史地奇来帮助他。当然,德尔也不能把握如他这样的白衣人是否可信;但是他明白,如果要办成这件事,必须得靠信任才行。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天才,但个个都是独立的。

帕崔克是个精力充沛的人,虽然沉默寡言但干劲十足,而且智商很高。据说他早在12岁时就夺得了世界奥林匹克信息技术竞赛全球银奖。他精通各种计算机语言,逻辑思维缜密,平时喜欢填字游戏。他有着深蓝色的瞳孔,脸上总是一种严肃的神情,当他皱眉的时候意味着他即将解决一个问题了,而不是问题困扰住了他。他近期的研究计划是非加密无痕信息传输,如果研究成功,那这将是避开网络痕迹的信息传输新方式,每个个人用户也将因此脱离大数据的笼罩,使隐私安全化。

因为帕崔克的特殊才能,德尔很早的就注意到了他,不过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讲述这件事——向外部发出声音,逃离空灵基地。在表面上,德尔很努力的研究着第三代结构重组仪,坎奇也时常前来视察研究进程,很明显他对德尔很是关注,也许因为德尔是他这里唯一一个外来合作者中曾与他争执甚至企图毁约的人。不过德尔私下里却在编写软件病毒,在这方面他还是个外行,而且他也没有成功的自信。因此与帕崔克合作将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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