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忘了说了,我父亲叫穆哈德·维基。今天他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
掀开二楼天台和房子间的门帘,德尔先走进了天台。
“爸爸,我带了我的一个在美国认识的老乡朋友一起回的阿塞拜疆,我带他来见见你了。”德尔回头瞧了瞧,然后向门帘招招手。“过来吧,沙拉鲁丁。”
德尔的父亲笑了笑,向沙拉鲁丁微微摆手,然后立即站了起来。迎向沙拉鲁丁,与他拥抱了一下,然后用他那双宽大的手掌紧紧地握住了沙拉鲁丁的双手。
“孩子!你好啊,真高兴,德尔在美国也能找到朋友啊!世界各地,都有阿塞拜疆人的身影!你们都是我们民族在世界的代言。”父亲满面红光,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比年龄年轻得多的笑容。
沙拉鲁丁也寒暄了几句,端着德尔父亲递来的甜红茶,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德尔则坐到沙拉鲁丁的旁边,因为父亲的另一侧是水烟罐。
德尔的父亲向他的朋友们介绍,然后说道:
“伙计们,咱们这儿没啥新鲜事,碰巧儿子回来,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儿子和这位小伙,去到美国了!那个遥远而富庶的国家。你们一定有许多奇妙的见闻!刚才他小子还没跟我说呢,现在就你来和大伙分享下吧!”然后德尔的父亲拍了拍沙拉鲁丁的背。
“亲爱的穆哈德伯伯,不用这么说的,美国肯定是不如家乡好的。”
“嘿!哪里的话?大家都知道如此,不过是求个新鲜啊。”对面坐着的一位大叔说道。
“是啊,你就讲讲吧,让ki也来讲讲。”父亲点了点头。
“各位叔伯,应该说,我们这些到美国去混日子的,可能目光短浅了些,不过既然你们乐意听我们闲说琐事,我就讲讲吧。我叫沙拉鲁丁,是在还小的时候偷偷跑到美国去的,在去美国之前,先通过了亚门,然后转到了非洲,从非洲去的美国,在亚门我结识了不少阿塞拜疆的劳工朋友。我还记得和我一起过去的那些老乡,他们都可热情了,跟我说到了美国,就不愁机会了!不过说啥啥样,去自己看了才知道呢,美国在外都知道以自由闻名,嘿,到了那才知道,那里的人都滑的很!”沙拉鲁丁见到这么多友好的老乡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讲起来很是兴奋。
“哈呀,好小子,有勇气!我想起当年我们也是独自离开的索谷去到巴库来闯**的。嘿,穷乡僻壤来的,到了巴库,也都知道了这儿的人滑的很嘞!”旁边一人说道,然后斜眼笑得看着几个似乎是他的朋友的人和德尔父亲这边。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吧,要不是遇到了我们,你早就被骗的没影了,搞不好连衣服都保不住被骗走!我们可也是巴库人。”德尔的父亲笑着说。
“那点糗事……嘿,不用旧事重提了吧,哈哈哈哈。”那人笑道,旁边的几个人也接连着笑了起来。
“那ki,你说呢?美国如何?”一位父亲的朋友问道。德尔小时候就认识他们中的许多人。
“哎,也差不多吧,美国比我们这发达呢,不过自由肯定是有代价的。他们那里哪有这的亲切感呢?哎……,何况现在咱们这儿也发展的不赖啊!现代化、城市化。”
“哈,没事的!你看,回了家就是好的,大伯们和你爸都支持你们呢,工厂前一阵又有罢工,我们需要组件自己的力量。你们回来了,能让我们大家感到下一代人的力量啊,本以为下一代的孩子们都会远走高飞,不会再回来了呢,外面好啊,是啊,现在的孩子谁还会惦记着家呢?”
“唔,这茶味道真好!”沙拉鲁丁说,他一口将那小杯的甜红茶喝完了。
坐在他旁边的一位大叔听到后马上说:“来来来,喝茶喝茶,好喝就多来点,美国可没这个。今天晚上,普尔苏拉区有开斋节的节庆活动,去逛逛吧?”
然后话题一转再转。父亲与朋友们继续欢快地谈论着巴库发生的各种事。不知不觉,太阳落下已久,普尔苏拉区遥遥可见,只见那个方向光影扑朔迷离,人们的声音从那传来,那声音走过一条条街巷,唤起喜爱活动的巴库人,一齐庆祝开斋节。
父亲与朋友们告别,他们约定不久后在普尔苏拉区见面,去汇合群众一同庆祝节日。
德尔踱出家门,坐在门前阶上。附近房屋密密麻麻,但是都较为低矮,因此天域的大门在城市上空广阔的展开,但是巴库的天域依然稀星。唯一可以比较清楚的见到的就是金星了。
“哎……”
“你叹什么气啊?”父亲从里面走了出来,坐到了儿子身旁的台阶上。
“啊,没什么,就是看到家乡的天空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
“你在外面这么多年,没自个儿搞明白什么道理吗?你可是家里的大学生啊。”他似乎明白儿子并非仅因此叹息。
“爸,一切都很有趣,很好。可我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都一事无成,有些人奋斗了一辈子甚至献出了生命,他们可敬,但依然留不下什么。不然你想做什么?有些东西,是一定会撞到的,但不必纠结。往好的方向想——如果没有碰壁,灰尘会一层层的积累在你的身体上,撞一下,虽然痛,但是却可以让你看清自己和后面的路。什么都做不了,又能怎样?你还是打起精神来吧。”
亲情有的时候就是很干涩的,显得乏力无趣。
德尔不语,只是点了点头,父亲站了起来,说道:“那好,你就再在这附近逛逛吧,我去普尔苏拉区看看咯。”
时间愈来愈晚,德尔继续看着金星在天空中缓缓落下,与众星痕相向,逆行于苍穹,然后在远处山鞍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