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骓站在窗前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然后拉上窗帘回到沙发旁。开膛手被杀的消息铺天盖地的在各路媒体出现,但始终没有透露还有一名助手的消息,警方正在试图麻痹此人的神经。另一名开膛手也没有出现在姜珻家的附近。舒骓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身边那双神秘的眼睛已经消失在人群中。车缤并没有呼叫他的来到,否则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人必然是在劫难逃。
猎杀任务已经完成,舒骓已经不关心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开膛手二世,安心等待“天使”的下一个悬赏猎物。他不奢望对方会因怜悯多送一条提示,仅仅等待而已。姜珻的精神状态已经比一周前好一些,可以安心的第一个走进家门,不需要晚上开着卧室门睡觉,不再将不知从哪里淘来的三棱军刺放在枕头下。
姜珻正在洗澡,舒骓坐在客厅中联络田沐明,杀贼也终于确认龚好的身份的确造假,完全冒用死者的身份生活,基本可以确定在大地震后就一直在使用这个身份,也就是说从儿时就在盗用这个身份,但并没有进入党政机关的企图或行动,似乎又与外国间谍无关。舒骓隐约的感觉到有人企图用伪造的身份隐藏她的存在,似乎在逃避什么。
电话终于在他的焦急中打来,看来下一桩买卖又要开始。
“你对姜记者的评价怎么样,她的身材怎么样?我在警方笔录中见到她当时只穿着你的外套。”
“公安局也有你的人?”舒骓的预测是准确的,对方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你猜,住在美女家一个星期,没有发生过什么吗?”
“这与你的任务无关,我很讨厌你刨根问底的毛病,还有装作无所不知的模样,你要是无所不知就不用问了。”
“沙发硬吗,这个牌子的沙发听说坐着还不错,睡觉可不太舒服。”
舒骓捏着手机,心里盘算着对方究竟是如何监视他们的。
“不用猜了,她用的是投影无屏电视,上面有声音感应器,而且通过房东的信用卡信息可以查到曾经的消费记录,包括在家具城购买沙发的明细。”
舒骓这才发现沙发背后的折叠支架上的投影机并未拔电源。
“你不害怕啊,我们的一切都连接在网络和电脑上,我们的隐私是何等廉价,随着智能设备的进步,人与人之间的信息间隔逐渐淡化,隐私的保密变成黑客之间的笑话。但这些并不是最可怕的,而是倘若有一天网络拥有自己的思维,我们又算什么?”
“上帝吗?”舒骓拉开窗帘说道。
“谁才是上帝呢?”
“你是来找我聊天的?”
“天使”在停顿二十多秒后才发来数字语音,“明天早晨打开电视,看本市的新晨快闻,你会明白目标是谁,需要装备联系邮箱。”
卫生间的门拉开,姜珻穿着浴袍走出来,先是一惊,然后才想起来舒骓是自己硬请来的保镖,“今晚的雪一定很漂亮吧。”
“今年的雪来的真晚,但非常美。”舒骓放下手中的窗帘,然后看着戴着浴帽的姜珻,“你用的着浴帽吗,头发快赶上我了。”
姜珻边扶着险些掉下来的浴帽边说:“习惯了。”
只有托付生命的人才明白信任的意思,但又为了各自的负担不被对方所承受,而自我承担着。
第二天的太阳还没有升起,一晚上几乎未合眼的舒骓跳起来给投影电视插上电源,然后从茶几下拿出遥控器。对面墙壁上幕布同时放下,早晨的新闻快报从昨晚的大雪开始,紧接着是雾霾天的退却。他恨不得躲过主持人手里的稿件直接念。
“今天凌晨两点有市民报警称在市郊一处垃圾场附近发现一具女尸……”
镜头随之变成站在警察的黄色警戒线以外,而且在不停晃动,然后是一名警官的采访。
“又是奸杀案,除了开膛手还有很多恶人啊。”姜珻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揉着朦胧睡眼去厨房热牛奶,然后走进卫生间。
镜头在死尸坐所的地上绕了一圈,尸体已经被警察用裹尸袋运走,不过还有技侦人员正在收集证据。
“这是开膛手干的。”
“什么?”姜珻含着牙刷站在卫生间门口,“新闻没提开膛手的事儿啊。”
舒骓放下遥控器说:“你听错了,我说不是开膛手,估计就是普通的案子。”
我不能告诉你“天使”的事情,他今天让我看新闻就一定会与车缤相关!舒骓警告自己绝不能让姜珻接触事实的真相,包括“天使”和自己的目的,否则可能会给她带来生命威胁。他的负担只能由自己的肩膀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