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使用一支美制短剑冲锋枪,。45口径ACP威力强劲,即使通过消音器也是凶险异常。舒骓被精确高速的射击压制在教室里,。22弹头只算得上蚊子叮咬,加上又是半自动,他根本没有前进的机会。他也找不到留着这支破枪的理由,却也舍不得扔下,虽然藏在妻子的秘密身份中,但想起妻子曾使用过……
舒骓与对方之间隔着一座教室,中间的距离仿佛天堑,他深知躲不开那支黑色短剑。他跃上教室的后窗,抓住墙壁,伸出左脚踩住墙外的装饰边,双手攀住仅有两厘米宽的水泥边缘。他用短短几秒就已经跳到隔壁教室,这是玩儿命的赌博。狙击手也发现对面没有动静,从墙后跳出来,瞄准隔壁的房间。
一个连门框也被拆掉的门洞,两个举枪的人,生死之间的牌局,只有上帝看得到最后一张牌。
舒骓横滚到一旁,子弹飞过他进来时的窗户。他沿着墙边飞奔,只有减短距离才能抵消对方的优势。狙击手没有勇气闯入,而是后退拉开距离。
黑影贴着地面窜出教室门,狙击手没料到对方会以这种姿态出现,慌忙压低准心。舒骓也在颠簸中扣响扳机。
“苍蝇杀手”此刻犹如危险的毒蝎,看似小巧的枪身却带来巨大的伤害,子弹击中狙击手没有防护的额头,冲锋枪短短几发就沉默下去,子弹胡乱飞舞,击中一盏尚存的灯管,灯架悬在屋顶上,被电线揪着摆动。舒骓艰难的爬起来,紧张的心脏还处于癫狂,他确认狙击手已经死亡。两人的差别不在于技巧,而在于搏命的胆量,倘若对方也有他赴汤蹈火的过去,现在鹿死谁犹未可知。
舒骓拿起狙击手的冲锋枪,“果然还是正经货好用。”他从尸体上抽出三个弹匣,然后换上新弹匣,面对着走廊,准备迎接狂怒的敌人。
楼道中的风并没有受到惊扰,平静的从潮湿的面罩外拂过,险些冻透上面的汗水。既没有急躁的跑步声,也没有大呼小叫的命令。
预期中的敌人并未登场。
舒骓迈着小碎步走到楼梯前,只有风神在打鼾。夜风拉扯金属门框的声音渐渐清晰,他站在一层的入口,还是没有任何人出现。他用无人机只找到这四个人,其余的在哪里,为什么没有来支援?
他顺着发电机的鸣叫走向楼道的尽头。学校有一座副楼,也许是实验室,也可能是图书馆。声音从那里传来。他发现窗外的景色渐渐暗淡,乌云将剩余的光线也一并收走。
皮靴底踩在碎玻璃上,又是一声咳嗽,看样子有人在生病。
舒骓看到一个人守在门口,几次拉开门看,每次都会有拳头的打击声,随着门缝的闭合,瞬间只剩下柴油的爆燃声。
守卫又合上门缝,极度不耐烦的唠叨,“还没审完。”
当他扭过头,面前却站着一个人。舒骓故技重施,右手肘迅速击打对方的脖子,然后扶住倒下的身体。
“硬汉,连药物也能抗,可惜我不是英雄。”
舒骓推开一道门缝,屋中央电灯垂着一个锥形,下面放着椅子,一个人被五花大绑,由于审讯的人员挡住视线,他看不清模样,房间周围是一圈铁架,应该放过服务器,还有一些尚未搬走的,一个人蹲在电脑前敲键盘,短剑冲锋枪放在身旁。
“快点,还没破解吗,一会儿就天亮了。”一个端着步枪的人正在催促。
墙边一个,中间一个,电脑前俩。舒骓看不到死角里究竟是否还有人。房间窗户全部遮着,银白色的锡箔纸包裹整个空间。
“你去联系一下总部,问问需不需要转移这家伙。”审讯的人朝墙边的人挥手。
一个戴着套头帽的人拉开门走出来,掏出步话机,“可算有信号啦,喂,傻大个,听到了吗?”步话机里没有应答。他随意的扭头看身边,看到的却是一只拳头。
舒骓将打晕的人绑好,拖到别的房间,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怎么还没说完,吃饭不干活的货。”审讯人员不耐烦的面向电脑,“你们还没弄完吗?”
“记录备份完毕,但没找到庄建海的线索。”
“那就快走吧,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他说着突然掏出腿上的手枪,朝着门口大喊,“你们俩进来!”
门缝越来越宽,却没有人影,而是两枚手雷飞入,在地上滚向他们。
一阵闪光和短促几声爆炸声踹开屋门,狭小的空间内威力倍增,几个人惨叫着捂紧双耳。舒骓跃入屋门,先朝电脑前还站立的人射击,然后是审讯的头子,最后是地上蹲着的家伙。他听到身边有脚步声,刚一转身,腰就被双臂抱住。两人滚倒在地。对方胡乱的挥拳,拳头打在头盔上。舒骓摸到枪套,掏出手枪抵住对方的腹部,三声沉闷的枪声,对方却变本加厉的打飞他的枪。
舒骓趁对方取斧头的机会,扭动身体抽出左腿,蹬着破碎的防弹衣。黑色的战斧还未来得及砍下,整个人却被推到一边。舒骓跳起来从背后摸枪,对方也跳起来挥舞斧头。舒骓向后跃起躲开一击,朝着斜下方开枪,对方大叫一声抱着腿倒在上,舒骓对准头部补了一枪。
“苍蝇杀手也能杀人。”舒骓背起步枪,将P66捡起来插进枪套。
他走到椅子前,被绑的人脸部开花,条条紫痕遍布,鼻梁骨被打断,左眼乌青,嘴角的血滴在大腿上。他认出这张因风吹日晒而粗糙的脸,“快递小哥,咱们又见面了。”他用匕首割断尼龙绳,快递员也恢复神智,如同章鱼般朝椅下滑落。舒骓扶住他,将身体靠在椅背上。
“你是谁?现在该告诉我了吧。”舒骓弯腰面对着他。
往日精神抖擞的快递员此刻奄奄一息,咧起一侧嘴角,艰难的挤出话语,“今天没有你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