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舒骓将严波平靠在墙边,掀开身边的一个废物箱,提出来涂有生化标志的黄色塑料袋,撕开口袋提出一个包。
严波平也看到双肩包,“是嫂子的枪吗?”
“你还知道多少,守门者是什么人?”
“现在没时间说,等一会儿我全告诉你。”严波平的面部抽搐。
两人走出货运电梯,门口横着一具尸体,舒骓迈过去后才发现,地上的障碍物足有五六具。“刺猬,你比我想象的能干。”
“也不看谁教的,没给教官丢人。”严波平捏住舒骓的肩头,“用我的车,你的摩托不安全。”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医院停车场,背后的警报声破云穿石,红色的闪光与烈烈猛火交织,乳白水柱扑向熏黑的窗口。蓝色病号服和白色制服混合一处,在火光前显得渺小无助。烟柱汇入无垠乌云,白雪簌簌飘落大地。
舒骓手握方向盘说:“还以为你们用的全是SUV或者越野车,今天怎么用轿车。”
“尽量低调一些。”
“低调,你们的人是智障吗,今天晚上是除夕夜,大街上无论跑什么都是秃子头顶上的虱子!”流量记录摄像头的射灯闪过,舒骓无意识的抽搐一下脸,明白自己已无处可藏。
“我们换车,下个路口右拐。”
舒骓按照指示将车驶入地下停车场,泊入停车位,从严波平身上掏出钥匙,按下解锁键,一辆黑色小型越野车发出声音。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们的口味还没变。”舒骓将背包扔在后座上,却发现后排放着一大包东西。
严波平躺在副驾驶座位上,说:“我装作病人家属进入医院,轿车不显眼,后面要跑烂路,必须用越野车。”
舒骓绑好安全带,汽车跳出车位,冲向出口方向。他将刚才平稳驾驶的形象抛到九霄云外,汽车如疯牛般在空旷的道路上狂奔。午夜将近,万家灯火通明,汽车在萧瑟的冬雪中行驶,微雪转为大雪,棉絮似的花瓣在车灯下洋洋洒洒,似星光灿烂,砸在挡风玻璃上碎成星星,被雨刷器扫到两旁,随风飘舞在两侧车窗外,融化入中国年的万家灯火。
舒骓还是憋不住,“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测试,掌门人的测试,他觉得你能承担起掌门的责任,所以做了一系列测试。”
“你们在监视我?”
“也是保护你。”
舒骓突然回忆起与陈桐的第一次对决,“老鞋匠的车胎是你们干的?”
“是我打爆的。”
“快递员也是你们的人?”
严波平盯着前方,嘴唇微颤,“他,他是我队长。”
“是条汉子,可惜了。”
“他死得其所,有时候牺牲是必须的。”
舒骓却不退让,“无辜的路人呢,我输入的病毒瘫痪整个纯净之光系统,有多少医院连接不上系统,有多少导航失灵,那些因此而死的人呢,他们也是人命!”
“我们错了,要不是乱施仁爱,现在早就天下太平了。”严波平耷拉着眼皮。
“嘿,别睡!他们是谁?你们又是谁?”
严波平还未来得及回答,中控液晶却亮起一个红三角。“有无人机跟着我们。”
“这里是市区,他们不会乱来吧?”
“永生教派的势力遍布世界,就是一堆腐烂的霉菌,菌丝渗入社会每个阶层,还没强大到与世界为敌,所以咱们暂时是安全的。”
舒骓透过车窗盯着羽雪变成一缕缕白光,车轮下的积雪叽叽喳喳的叫,如同在柔软的地毯上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