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比赛第一
项北感觉自己刚刚睡着,耳朵就火辣辣的,然后被一只手扯住耳朵拎起来。他急得跳起来准备发怒,结果火气刚上来就被软绵绵一拳头砸了回去。
“起开,我坐会儿。”对方把他挤到里座,然后关上门,掏出一管药膏开始往手臂上抹。
项北像是个孙子一样被挤到里面却不敢多说什么,或者说是没反应过来。对方看到这个年轻的上尉直盯着自己看,突然一巴掌扇过来,项北一个后缩躲过了攻击,大喊道:“你疯啦,打谁呢?”
“打你呢,谁让你盯着看的。”
“谁让你拽我耳朵的。”项北发现自己的耳朵还热辣辣的,所以边说边揉着耳朵。
对方边抹药膏边说:“一个男子汉躲在这里偷懒,知道廉耻咋写不,用我教你写不,我小学语文学的不错,电子词典刚好在身边。LIANCHI,会念了吗?”
项北让堵的一肚子话闷在肚子里放不出来。
对方抹好了药膏,无聊的敲击车窗上的玻璃,趴在上面的虫子被惊的飞起来。
项北本来有些生气,但是被这个人的厚脸皮磨的反而无奈的笑出声来。对方是一个年轻的女兵,上臂的标志是一个红十字,所以她应该是卫生兵,项北估计她是进来躲蚊子。
女兵看了看外面的太阳说:“你睡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迷糊着呢?”
项北这才发现自己被感觉欺骗了,让她赶紧下车让开门,准备回座位上,不然被发现溜号睡大觉会被其他战区笑掉大牙的。女兵边开门边说:“哪家的孩子,胆子够大的,师长一级的还在前面坐着,自己跑来睡午觉,缺管教啊,一看就是上学混文凭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军校毕业的?”项北跳下汽车赶紧整理军装。
“我爸告诉我,一张嘴文绉绉的,跟女孩子一样的就是军校毕业的,从基层上来的没一个见女人还能脸红的。”
项北摸摸自己的脸说:“我脸红了吗?”
“嗯,红了。”
他跳上卡车轮胎用侧后镜看了看自己,虽然还是那张和轮胎一个色儿的脸,但是现在却有点泛红。他跳下车只说了一句“谢谢”,就跑向临时搭建的凉棚,那里的观摩团还在观看比赛。他不意思再回头,因为听到后面的笑声,他更觉得惭愧了。
当他回到座位时,大家还在聚精会神的观看比赛,李冠科仍然趴在屏幕上,可能压根没有注意他离开。他倍感轻松的也看起比赛。第一天的比赛本就是热身,几支队伍你追我赶,分数却相隔不远。西部战区的一支队伍目前仍然领先,邬焕的小队紧跟其后,两个老冤家的这一次对决让项北既兴奋又紧张,他听说西部战区的“板儿砖”刚从军校回到部队,也想让邬焕考军校提干,因为这样的人才浪费在社会中简直是暴殄天物。
第一天的比赛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项北第二天才真正打起十二分精神,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的看比赛。
第二天的比赛的第一个科目就是十公里武装越野后限时射击,队员必须在三分钟内用精确步枪击中300米处的五个靶子,看似很简单的科目在武装越野之后就是一道很难上分数的考题。狙击手必须在短时间内调整自己的心跳、呼吸到最佳状态,如果射击时心脏还像是打桩机在猛砸胸墙,子弹也会不留情面的躲开靶标。这个科目让水平高低立现。
邬焕的性格真像是一直蛰伏于水底的乌龟,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才会爆发实力,千钧一发之间夺人性命。“板儿砖”的心如止水也让人叹为观止,每次射击都是完美的成果,不慌不忙的击倒一个个靶子。两个开始较劲的对手却谁也不去注意对方,似乎比赛场空**如常,只有一个人在做训练一般的寂静。
由于这一次的考题是随机安排顺序,下一个科目马上变成无依托射击。实战能力差距马上显现。狙击手平常在训练场进行,由于场地固定,很多设备是准备好的,有些狙击手甚至会用沙袋垫起护木,让射击更平稳,但是战场不是打靶,任何情况都会发生,所以各式各样的依托就成了必须的训练项目。枪手们先是要坐在地上,用枪用过一个小孔瞄准与身体呈90度角的靶子。他们需要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坐姿的高低,用左臂托起枪支。后面的比赛更夸张,狙击手需要斜着站立甚至倒挂在树上射击。
观众席不断的发出掌声,项北却有些看不下去了,第六名的同样来自中部战区的一个小组慢慢追上来,已经紧紧的黏在邬焕的后面。他总觉得口干舌燥,不停地喝水,直到发现自己不得不上厕所才放下水瓶。他从座位上走开,准备去卫生间,远远的看到那个险些扇自己耳光的卫生兵,对方正蹲在地上忙着什么。他从后面慢慢凑过去,想吓唬她一声。他刻意让影子躲开她的视线,等到慢慢的走到身后,准备拍一把她的肩膀。
“小夏!”
卫生兵听到喊声就站起来,觉得后背撞倒某个硬物,于是回过头,项北正捂着下巴,似乎咬到了舌头。她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露出一副坏笑说:“活该,多行不义必自毙。”
项北用不太灵便的舌头说:“我是遇上瘟神了。”
对方朝刚才声音来的方向问了一声,一辆汽车后面跳出一个女卫生兵问急救包在哪里。卫生兵去找急救包,走的时候只扔下一句“帮我分一下”。项北低头看到地上一片弹壳,马上明白自己该分什么。他蹲在地上把女卫生兵分了一半的子弹装进矿泉水瓶子。他先找出精准步枪的小口径弹壳,然后拣出拉栓步枪的中口径弹壳,最后发现居然还有12。7mm弹壳和20mm反器材步枪弹壳,只不过20mm弹壳其实只剩下底火和一小部分筒状弹壳,因为半可燃药筒已经在枪膛烧差不多烧尽了。他对这个药筒的残骸最感兴趣,连里还没有这个口径的大家伙,所以就拿起一个想揣进兜子里。
“嘿,你装什么呢?”
他听到这个声音头快裂了。又是那个冤家!他指着地上的瓶子说:“我给你分好了。”
女卫生兵拉着脸说:“分好了还是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