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武器是禁止研究和使用的,但是的确能改变气候。”
“能做到吗?”
郎南拿起手里透明的双层茶杯说:“大自然就是一个平衡但脆弱的玻璃杯,平静的大气和里面的水一样,如果你吹一口气。”他用嘴吹了吹水面上还漂浮的茶叶,片片墨绿在翠绿的水中翻滚而落。“看似一点点的改变,在人类的层面则是天翻地覆,如果说大自然是紧握世界的巨人,我们就是用羽毛给这双手挠痒的人,谁也不知道最后的后果如何,也许在短时间内可以奏效,但是几年之后可能会变成难以想象的悲剧。”
“什么悲剧?”
“海啸,地震,洪水,干旱,可能是任何一种灾难,也可能是我们想象力之外的结果。”
“关闭不就行了吗?”
“核武器被研制出以后也有过这样的疑问,现在还不是到处是核武器,人类从不放弃拿到手的权力,自以为是掌握力量的巨人,只不过是这杯中的一滴水罢了。”
“那跟踪火箭的是那种超大型的,和大厦一样高的雷达吗?”宁子航现在已经不避讳自己在电磁方面完全是个门外汉的事实。
郎南面对这个御用黑客的问题只能摇了摇头说:“不行,外星人使用了等离子技术,一是可以降低空气阻力节省燃料,俄罗斯的军事工程人员根据实验结果得出等离子体包裹的飞机的阻力降低30%,二呢,一般的无线电雷达的信号会被折射和发散,甚至全部吸收,雷达必须保持非常高的功率,比如一般的微波武器对电子元器件的损坏照射强度是10—100Wcm2,对等离子隐身的外星飞船来讲呢,和手电筒差不多,基本无效,更何况跟踪雷达,现在是用机载的红外探测列阵发现航天器,配合机载激光雷达等手段跟踪航天器两千摄氏度以上尾焰,我猜应该是大型的飞艇搭载的四千多个红外探测列阵模块,因为金属部件比较少,不容易被发现,滞空时间足够长,丢失制空权的情况下应该不会用运20冒险。”
“美国人不是用导弹击落的吗?”
“我猜想它们飞出大气层后关闭了等离子发生器,结果被击中,否则我也猜不出美国人是怎么定位目标的,但是现在一定不会再贸然关闭了。”
“为什么不用导弹,听说还有电磁炮?”
郎南先用两个食指对着说:“导弹、电磁炮、激光的原理同用子弹击中飞行的子弹是一个原理,如果没有目标的具体参数,根本不可能做到击中。”
“‘魔术’就能做到?”
郎南用一个手指对着掌心说:“我们能建立一堵墙,精度要求就会很低。”
宁子航的问题像是加特林机枪,源源不断的抛出来,郎南虽然想一一化解,但是时间却来不及。
指挥部的命令下达,由前方的激光雷达传回了外星人航天器的尾流影像,从升空到飞出大气层只有210秒,从酒泉到青岛的距离就在这不到4分钟之内,而大家的目标是一分钟之内干掉它!
由于失去了预警卫星,复合材料的高空飞艇临时客串卫星的角色,用红外探测列阵找到了沙漠中异常的热源。指挥室里的气氛紧的像拉直的弹簧,大家的心情热的像点燃的炭火,而大脑却冷静的如彻骨的冰凉。
郎南看到屏幕上的参数不停的变化,说明这个物体正在加速。他们试图在第一个拦截点将它击毁。所谓的“魔术”正在扭动庞大的身躯瞄准西方的天空,活跃的电子在发射管中兴奋的跳跃,巨型计算机开始运算整个过程,将云层的折射率、水汽的吸收率、电离层的反射等等公式准备完毕,这个庞大的系统正在吸纳着上万人准备的海量数据,各地军事气象站、机载激光雷达、数个无人机群、地面定位站等部门正在将参数源源不断的由数据链报送至“魔术”的主控计算机。气象部队事先利用人工降雨使云层变薄甚至消失,无人机测试着每一个高度的空气湿度和空气密度。
无形的电磁波开始以光速奔跑,在电离层反射,如一只无形的巨手向天空伸展,张开硕大无朋的手掌,用人类对大自然的傲慢驱使的力量将空气激怒,分子狂躁的旋转和碰撞,直到空气温度在短短的瞬间被加热到上万摄氏度。天空发出雷霆般的惨叫,耀眼的光球照亮航天器的上空,变成一张布满死亡斑点的巨网,外星人的飞行器如落网之鱼、笼中之雀,已然无路可逃,在剧烈的燃烧成等离子状态的空气中被重力扭曲,外壳剥离成屑,纳米状态的重金属燃料从内喷出,飞行器仿佛是被无数个炮射鱼叉击中的鲸鱼,痛苦的翻滚了两下,在抛物线的极限开始下落。
“击落目标,重复,击落目标!”
前方的消息传回,整个集控室变成欢呼胜利的会场,大家开始欢庆第一场胜利。郎南却觉得自己变成一个看客,“魔术”与自己的“回声”相比不过是小插曲,现在却成了舞台的主旋律。
“一台机器就能击落火箭,太神奇了。”宁子航被眼前的景象折服,发出啧啧赞叹。
“一台?整个系统贯穿了半个太行山,这里是集控室,我估计至少还有八个发射站,不过我的‘回声'一台就能让全世界听到它的回声。”郎南的话自信满满。
第十五章“亲,记得好评!”
项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指挥车里闪亮的电脑屏幕不见了,换成白色的墙壁,白的像是雪后的景色,让他头晕目眩,柔和的灯光在他眼里也是刺眼的闪光。他想伸手去堵住眼睛,却发现手臂被绑在床框上,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前,一条约束带横在病号服上,他尝试着动动腿,结果被牢牢的绑住,他根本动弹不得。他想开口叫人,不过嗓子被干辣的味道堵住,只能勉强发出呵呵的声音。他的脖子还能扭,所以朝左右望,临床的病人看到他醒来正在按呼叫器。
几个人从病房外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围在项北身边,仿佛正在参观从动物园跑出的猴子。
一个医生模样的人用小手电照他的眼睛,项北因刺痛而不得不闭上眼睛。周围的脚步声在他耳里简直是鼓声雷雷,医生的嗓子也与低音炮一般,大脑似乎也跟着震动。他想说话让他们安静一些,但是只有嘴唇在勉强开合,不得不放弃努力。渐渐的,他听清楚医生们在问自己的感觉。
“如果是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不是就眨两下。”
他终于能够从震耳欲聋的声音中分辨具体的内容。他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听清了。
“你头痛吗?”
他觉得有鼓槌在敲击自己的额头,所以回答是。
“你能控制身体吗?”
他动了动手指,然后动了动腿,虽然被绑着,但还能感觉到皮肤上压力的变化,于是又眨了一下眼睛。
医生将一大堆问题问完的时候,项北只想着赶快从**下来,没发现自己的听觉已经逐渐恢复,大家的声音不再那么刺耳。医生让护士把约束带打开,他虽然恨不得马上跳下床,但虚弱的身体软如棉花,只能瘫在**。护士摇起床头,让他坐起身,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插着针头。医生护士的一阵折腾没让他好受一些,反而像是变成了实验室里任人排布的猴子,他尽可能配合他们,只是为了快一点能摆脱束缚。他发现一个戴着墨镜的人躲在人群背后,完全是一副躲在栏杆后看猩猩的神情,不过大量的问题让项北没有在意。医生们很快拿着病历卡走出了房间,只剩下护士在给他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