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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镜中人(第1页)

第十九章镜中人

项北站在临时修建的公路旁的山坡上,车队随军车停在刚整修出来的停车场。他的前方是吕梁山后平静流淌的黄河,浑浊的灰色河面掺杂着一缕缕土黄色的泡沫,像是正清洗了一半的汽车外壳,还挂着没冲干净的洗涤剂。现在正是黄河的枯水期,河床里是条细长的腰带静静的躺在里面,倘若换做丰水期,那将是万马狂奔千军怒吼的景象。不过也正是这种安静的河面,工程兵部队已经安放了两座浮桥,让东西向的车流在这里交汇,然后各自驶向远方。与山西到陕西的场景相比,由西向东的车流显然要混乱而复杂,各种型号的汽车挤在一起,烦躁的鸣笛、生气的辱骂、无力的发动机轰鸣熙熙攘攘层层叠叠,覆盖在两山之间的深沟中,如集市般的喧闹,也如葬礼一般的哀嚎。项北没有想到人类的秩序在战争的压力下如此脆弱和无助,部队为了防止胡乱窜道而堵塞交通,不得不用水泥块将两边的道路强行分开,西来的车队上岸后沿着国道继续自己的旅程,东去的车辆从临时道路开上浮桥,向对面进发。

黄河两侧是两个沉睡的巨人,他们在千万年的美梦中也不曾被河水的喧嚣所打扰,安静的将黄河这条巨龙束缚在臂膀间,滋养着这片土地上不屈的民族。新抵达的工程兵正在渡口搭建新的浮桥,山脉间像是绿的绷带,正在维系黄河文明脆弱的生命之源,而不远处则是原本耸立的黄河大桥,现在只有几根光秃秃的桥墩留在河水中央,上面留下光滑而整齐的断口,像是被一把巨大的砍刀干净利落的一刀削断。桥面被打捞后抛弃在山坡上,歪歪扭扭的躺在那儿,变成肮脏无用的水泥板块,露出里面支离破碎的钢筋,看起来工程兵费了不少功夫清理河床防止河水漫溢。

段营长的部队正在卸装设备,很快就要投入搭建工作,应该要修建第四条浮桥。段营长看到项北观察完地形后正准备离开,也跑上小山包,对他说:“你要走吗?”

“距离甘肃还远,谢谢您的帮忙,不然我们现在还在破院里想办法呢。”

“不客气,我们是人民子弟兵,应该的。”段营长指了指下面正在准备离开的一条绿色长龙说:“那是去甘肃的部队,营长是我同学,我打过招呼,你跟着他们,会照应你们的。”

“真不知道谢您,人民的部队就是好。”项北打心底喜欢这位做事干练的营长。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和你们一样。”

项北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但是又不能明说,只能告别出发。

“不该说点什么吗?”

已经跳下山包的他被营长的一句问话喊住,回头向山包上望。

段营长在晨日的光辉中立正,抬起右手作出标准的军礼,在山包上好似一尊屹立大地的青铜卫士像,不为皇家看家护院,不予官宦看护门庭,而是守卫着大地的巨人。“用我必胜!”声音震动天地响彻云霄。

项北差点热泪盈眶,感动在心里发出阵阵共鸣,他不能回礼,只能挥了挥手说:“再见。”

魏宇追上去了解项北看到的情况,项北让车队跟着军车一起通过浮桥。

“刚才那句‘用我必胜’什么意思?”魏宇不甘心的追着问。

“他看出咱们的身份了,”项北抬自己自己的手说,“常年扣扳机的手指,只有傻子看不出来。”

车队终于在清晨再次出发,向着西方的目的地前进,甘肃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在等着他们,而上天安排的转折点也在那里静静的等待。

郎南看到整个基地的工作趋于瘫痪,心里像煮沸的水,除了冒出一堆牢骚就是发出一阵叹息。他非常惦记自己的项目,不过整个基地都在等待审查结果,不过事情又不能很快结束,因为审查很快结束就说明于锡华的嫌疑变成了证据确凿。他放下手里的书,没有再看下去的心思,由于宁子航还趴在小会议的桌子上睡觉,郎南不忍心去打扰苦战一整夜试图找到线索的她。现在的安保级别还很高,他不能走到研究区域,所以干脆从宿舍区出来到资料室翻看文献。

郎南没料到资料室也被封锁,所以只能百无聊赖的闲逛,在不断的走走停停之后,他发现自己正在通往更深的一层,这里并不是研究区域,而是仓库区。灯光已经从明亮的灯管变成昏暗的照明灯,工作人员的制服也有白色变成蓝色夹克和鸭舌帽。仓库区与核心区相比空旷而安静,既没有多少人,也没有和蜘蛛网一样的电线。

他回忆不起自己是怎么乘坐电梯到达这一层的,也许是放空的大脑在不经意见指引的方向。

他经常来这里,不过通常和工作无关,而是为了找一位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这里的老人。如果不是郎南的权限非常高,现在应该还困在电梯里面下不来。

偶尔路过的人忙着自己的工作,没人搭理这个时常抱着个大木盒子跑来偷懒的人,这几天的突击审查让大家都紧张兮兮,谁也不愿意多说话,深怕惹来调查组如地毯式轰炸的讯问。

一个身材消瘦如骨的身影从宽阔的走廊尽头出现,一辆路过的电动车特意减速,驾驶员朝那个人打着招呼,对方也露出温和的笑容,朝他点了点头。郎南认得出这个人脸上遍布枞横的皱纹,也认得出虽然已经浑浊却目光如剑的双眼。对方也看到了郎南,笑着朝他摆摆手。郎南不能再回头,只好走过去。

“小南,又来找不痛快,你搞科研是把好手,可下棋真不怎么地。”

“老爷子别拿我开心啦,现在哪有心思下棋,我现在焦头烂额的。”

“哦……”老人并没有继续再问,因为很多敏感的事情是不能想问就问的。

郎南也知道自己的话不能再往下说,所以只能把话题往别处引,“您这身体可真好,七十岁的身体比五十岁的还好。”

“每天上山锻炼,摘蘑菇挖野菜,身体当然好,你们天天坐办公室,还不如我们这些老人。”

郎南点头同意,他知道老爷子所谓的摘蘑菇挖野菜其实基本就是去溜达,外面的电磁波强度超强,很多植物不能正常生长,本身就是光秃秃的穷山沟,哪有那么多的蘑菇野菜。老爷子的袖珍棋盘一般随身带着,拉着郎南要杀将几个回合。郎南平常下棋就心不在焉,现在更是魂不守舍,哪有心情去碰中国象棋。老爷子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缠着他。

杨调查员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先朝老爷子打招呼,然后让老爷子陪他去仓库区的办公室坐一坐。郎南看到姓杨的眼皮浮肿,应该也是彻夜无眠,但是目光如炬,好像刚打过兴奋剂一样。他身后则是年轻的调查员,正在努力的保持站姿,不过还是在不断的打哈欠,只能不停的挠头,看起来正在与生物钟斗争,郎南听说他们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看来的确如此。

赵老爷子先是皱着眉头,不过看调查员的态度并不是讯问而是询问,所以还是很随和的答应。杨调查员的态度也与对郎南不同,明显要恭敬,郎南并不知道老爷子的过去,只听说是列车上的工作人员,但本身又不是铁路系统的员工,这是一个很矛盾的说法。老爷子也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往事,但他是这个基地最早的元老却是不争的事实,虽然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但是他却始终住在这里,似乎已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归宿。

杨调查员与老人一起去找安静的办公室,年轻的调查员跟在身后,郎南追上去问道:“唉,你们这是问什么?”

“你就别管了,反正对你是好事,”调查员一边挠着自己的额头一边说,“你该去谢谢那个IT女,她可帮那个搞气象的大忙了。”

郎南还想问,但是对方已经做出了拒绝的手势,而且脸上的表情也表明不会再回答问题。

郎南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进电梯去找宁子航。他看着电梯屏幕上的数字心急如焚,但电梯只能以自己的速度运行。

赵老爷子知道些什么?于姐与整个事件有什么关系?宁子航发现了什么?当他迈出电梯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声打断了他混乱的思路。

他看到一群握着手枪的调查员从走廊飞奔而来,然后在转角处向办公室方向跑去。他顾不上脑海里重叠往复的提问,也跟着跑过去。当他跑到办公区的时候,一名身着便衣的人员让他退后,和间谍情报局的几人乎把走廊围成铁桶,所有的办公室被勒令关闭。郎南看到人员最集中的地方似乎是安保科长或副科长办公室门外,但是距离比较远又加上反谍部门的阻拦,他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别看了,你想进也进不去。”宁子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然后是一个长长的哈欠,还有伸懒腰以后舒爽的呼气声。

郎南几乎是被推着从走廊出来,调查员并不想让宝贵的研究人员成为倒霉的流弹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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