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读书阁>风暴三部曲之擎天之力 > 第四十五章 怒火冰霜(第1页)

第四十五章 怒火冰霜(第1页)

第四十五章怒火冰霜

项北一脸愁云,战士则严肃的如丢失猎物的狮子,恨不得将所有火气撒在这个倒霉的同类身上,一辆车上的五个人谁也不说话,似乎都在等待世界末日的来临。星空明亮如镜,宛若女子的眼眸晶莹剔透,风若处子之吻,羞涩的拍打着窗户,石块小草舒适的躺下,整个大山都在打着舒畅的鼾声,一切如梦般的静谧安详。谁也不愿去打扰沉睡的自然。

与这静寂的夜相反的是项北心中的火,火苗在心脏的腔室里穿梭,将血液点燃成滚烫的钢水,在血管里映出暗色的火光,皮肤变成可怕的殷红,让他看起来像是一枚燃烧的瓶子,随时会变成一颗莫洛托夫鸡尾酒,将火焰和痛苦播撒开,把一切挡路的人或物烧成灰烬。

他在担心自己的哥哥,此时此刻的威胁已经不是单靠智力所能解决的,但孔武有力的他却只能变成困在笼子里的狮子,空有一副尖牙利齿却除了咆哮却什么也不能做。

汽车恰好驶过中分石下,巨大的石块张开短粗的双臂悬在星空间,将两辆汽车笼罩在神秘的阴影中,它如地下爬出的泰坦一样,即使一动不动的矗立与大地,仍然能令人感觉到它无穷的强大力量,它用风化出的对时光无奈哀伤守护着大地,即使被磨损的只剩下躯壳,它不屈不挠的灵魂依旧站立,等待着天空燃烧的一刻,用尽最后的生命去完成大地的意愿。

世间一切的悲哀不在于死亡,而在于所有的可能化为泡影,生命的终止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对归于一切结束后的觊觎。项北最害怕的不是自己的结果,而是哥哥失去他的保护后的结果。在他看来基地已经是被战争浪潮侵蚀的摇摇欲坠的巨石,而兄弟正站在这块巨石上。由血缘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亲情正在折磨他的神经,等待变成一种痛苦的煎熬,远比自己成为嫌犯更令他怒火中烧

机场的窗户被严实的遮蔽起来,没有一丝光亮,而直升机跑道的着陆灯并非肉眼可见的光,所以整个机场漆黑一片。项北借着月光凑合着能看到嵌在石壁里的营房,这里的主要作用是接收和运送一些紧急调运的货物,所以并没有结构复杂的机库和地面勤务设备,而更深层的原因是这一片的山体不适合开凿,这是赵老爷子的战友用生命证实的结果。

项北不喜欢被拷的感觉,素来抓人的人被抓一定不是可以轻易接受的事情。他被两名士官用枪顶着走进营房。

“轻点,等我回来收拾你们。”

“闭嘴,快走!”看样子这里的人都不太喜欢他,

他们从一楼的库房走过二楼的生活区,一连的战士搭拉着脸将他关进三楼的禁闭室,项北几乎是被一脚踹进去的,一连的人留下一名战士看管,剩下的人向指导员交还钥匙。项北连对方的连长也没见上面,虽然那人原本就不怎么待见他,而项北也自视甚高,把对方看成只会机械式执行命令的非人类人工智能。

他从没料到自己会变成阶下囚,而且还是被自己所鄙视之人的阶下囚,不过没听到一连的冷嘲热讽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开天恩了。他环视四周,禁闭室里家徒四壁,就连椅子也没准备,看来一连长和指导员的心眼儿还是有的,只不过停留在报复这个“绣花枕头”的层面。

项北认为自己终于有时间认真思考一下,让所有的事情有一个可信的答案,自打被莫名其妙的逮捕之后,只剩下一片混乱,脑子里除了枪托就是手铐,还有各种轻蔑的目光和谩骂。他能感觉到信任正变得淡薄,而猜疑正浮现在战友的脸上,现在除了自己的战士还有指导员,他也不确定能信任谁亦或是谁会信任自己。

“指导员一定被踢出去了,基地里剩不下几个自己人了。”项北的心情骤然降至冰点,现实的冷酷远比心中怒火灼热的高温更犀利。

项北先是怀疑尉主任的动机,引导他注意到封闭通道的人是他,但恰好路过配电房又显得随机性太强,而过于精密的计划在随机的岔子面前经常不堪一击,而他确认炸弹是被失误提前引爆的,完全在敌人的原计划之外,所以尉主任的行为又显得不那么可疑。所有的事实裹在一起,变成一张帘子,遮住了后面的真相,令他看不清原因与结果。

他狠狠的踢了一脚坚实的墙壁,除了疼痛别无其他,黑暗的屋子里只有门缝透过的一丝光亮从地上艰难的爬进来,项北蹲在地上,山洞里的潮湿寒气沿着腿窜上来,直接打消了坐在上面的欲望。他不得不踱来踱去,身上的淤青却不断的撕咬他的睡意,他的手表也因被怀疑成间谍用具而没收,所以只能预计现在应该已经距离爆炸过去有一个多小时。现在应该在九点左右,他估计自己已经步行了足够从机场返回驻地的距离了,可惜最后连一扇钢塑门也没出去。

直升机旋翼特有的噪声透过门传进来,安静旋翼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能透过墙壁传进来的。他站直身体,等待着最后的宣判结果。直升机会卸下药品和物资,甲夏带着药品离开后,他就必须乘坐直升机到战区指挥部或者情报部门报到,然后就是无数的审查和审问,他对这些的厌恶不是出自于恐惧,而是出自于对哥哥安危考虑的结果。

项北等待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直升机旋翼的声音正慢慢的减弱,很快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他烦躁的不断挪动着脚,后背上的疼痛愈演愈烈,像是一群蚂蚁在咀嚼自己的脊柱。他知道这伤并没有看起来那样轻。

“谁?”门卫的声音仅仅只有一句,然后是短促的脚步声,看来他正向楼梯口跑去。项北只听到一声“哗啦”,也许是卫兵摔倒了,但很快他就不这么认为了。

一连串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悉悉索索的靠近,有人正在蹑手蹑脚的沿着墙根前进。项北已经不知听了多少回这种贼头贼脑的脚步声了,因为他们在巷战里最常用的就是这种细碎的小步伐。

“三人,楔形队形,作战靴,战斗负重,个头还不小。”项北计算着现在的情况,麻烦绝对很严重,非常的严重。“妈的,过来了。”

这种急转直下的剧情是项北万万没想到的,几分钟前还在担心的事情一下子全部从幻想跳跃至现实,外面的人应该已经干掉门卫。项北一开始还怕敌人从他身上搜出钥匙,但转念一样钥匙还在指导员的腰上,敌人应该不至于为了一间可能是空房的禁闭室用上定向爆破吧。他这样想着,但并不确定敌人会不会采用极端的手段,只好挤进门后的影子里,他现在是一只可怜的病猫,何况还有一副银色的镣铐。他祈祷外面的声音慢点过来,但对方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扇门一扇的走来。

“三楼主要是会议室和图书室等功能性房间,所以平常是没有人的,空指塔从一楼进入,所以应该随便搜索一下就会离开。”项北只能让自己的想法往好处想,往最坏的方向去想还不如撞墙来个痛快。

脚步声停在自己的门外,门发出被拉的颤动,但锁并没有转动。对方并没有走,而是等了一会儿。项北盯着小腿前的送餐口,活页盖子被小心的顶开,他估计是匕首尖,然后是手枪的消音枪管从外向内划拉了两遍,最后对方慢慢放下盖子。项北听到那种缓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松了口气。

大概几分钟后,敌人应该是检查过所有的房间,开始用急促的脚步走下楼梯。项北的心快跳出嗓子了。他估计旁边的禁闭室一定也是锁的,否则就这么一件屋子,换成他一定会扔个手雷什么的进来才放心。

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离开这个鸟笼子和打开手上的手铐。他记得押送自己的班长说会向指导员汇报,所以钥匙十之八九现在还在指导员那里,但倘若外面已经交火,他是不可能从里面拿到钥匙的。他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大门上,房门是由工程塑料和钢板咬合而成的,金属制成的门和加固的合金门栓可以抗击小型汽车的冲击,他计算了一下的自己的重量,就是练成金钟罩铁布衫,也还得增重二十倍左右。他手里剩下的金属物品只有腰上的内腰带的腰带夹了,当然还有一个材质更高级的镀铬的明亮的能照出人影的坚固的……手铐。他想到这里有点气馁了。

他又趴在门上检查门轴,合金部件牢牢的嵌入浇灌的水泥中,即使用大锤也得砸好一会儿才能取下来。他的希望不得不放在锁上。特制的锁在门的这边根本就没开孔,也就是说他连用铁丝探进去的可能都不存在,而门栓是呈长条状的,也不存在用卡片等物捅开的可能。现在真是铜墙铁壁里关了个实验用的猴子,他除了抓耳挠腮就一点儿办法也没了。

项北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冷凉如雪的地面让他又跳了起来,虽然他急的直想踹门,但又怕招来那几个敌人,又是一串轻盈的脚步声从楼道另一侧传来,令项北奇怪的是这声音是从楼梯对面传来的,也就是三楼的最里面,敌人已经仔细的搜索过了,莫非有人留下来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项北后悔自己的动作太漫不经心了,但一切为时已晚。

但项北细心的听了一会儿,发现那个声音明显比先前的更谨慎,这个人的身体更轻更快。对方停在禁闭室的门前,敲了敲门说:“项北。”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在和苍蝇聊天,然后又走到第二扇门前继续。项北听出了那个轻柔声音的主人,赶紧跪在地上打开送餐口说:“甲夏,我在这儿。”

甲夏很快走到门前也蹲在地上说:“等等,我给你开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