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终于把东西捣鼓完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喷灯,通常用来高温焊接,他在上面加装了一个塑料壶,半透明的外壳里有一些**,可能是油脂。他又用那种神经兮兮的声音说:“小心,不然我点着这……这。”
“快灭火!”项北冲着一个还在发呆的排长大吼,后者飞快的冲出去拿起灭火器朝地上的火焰喷,只听到项北无奈的说了一句:“白痴。”
当泡沫灭火剂喷在火焰上后,火苗如吃了摇头丸一样,火光不但要窜起来跳到柱子上,几乎要摸着天花板了。李冠科带着两个人用沙子盖上去,火焰化成一股浓烟,由咬人的老虎变成蜇人的蝎子,大家几乎被呛的抬不起头,纷纷戴上防毒面具。
特种兵生气的夺下灭火器扔到通道口旁,现在只有干粉灭火剂还有效,但并不会一直有效,美国人的放火剂可有好几种,甚至又不需要氧气就能燃烧的。
重机枪用穿甲弹朝大门里射击,对方刚想蹿出来就被打了回去,他们处在一个不利的位置上,刚才的放火火箭虽然点着了地面,但放火的人被次口径穿甲弹和反器材步枪击中,碳纤维和超高分子聚氯乙烯纤维的复合装甲在它们面前就形同罐头盒子,一个短点射被打穿,里面的人一定被开胸了。对方被堵在拐弯里面不能露头。
项北让所有人准备好红外夜视仪和防毒面具,预计敌人会用经典的烟幕弹战术。
双方都在礼物盒里准备各式各样的惊喜。敌人的给他们的惊喜来了。
一连串叮叮咚咚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几个拳头大小的球笔直的滚出来,然后排成一行经过短暂的停息滚向仓库。一连串的子弹迎上去,它们连步枪的子弹都能对穿,压根不防弹,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它们就全部被开膛破肚,但短短的几秒钟就让它们看清了里面。
通道里突然点起了一把火,红色的火光在墙壁上玩儿起了皮影戏,装备着弧形装甲的士兵变成一个巨人映在墙壁上。火光将影子抛向里面,而自己踩着均匀的由呼气声组成的鼓点里飞出。
连侦察排的战士都愣了一下,在饼干盒子里放导弹超过他们的知识范围,而特种兵依然是来者不拒,用子弹招呼一切出现的目标,不管是不是尾巴让点着的。折叠刀导弹速度并不快,其实转弯是它最小射程的极限,刚刚转过弯还在调整飞行姿态,覆盖性射击的子弹就上来迎接,双方的第一个碰面就此结束,导弹外壳被击穿,燃料在发动机后点燃,燃烧的裂口变成矢量发动机,推动弹体斜着滚出来。
“低头!”项北让掩体后的战士应对爆炸。
导弹在半空中爆炸,气浪顺着墙壁推过来,项北按倒了一名迟钝的战士,临时掩体挡住了冲击波的前锋,爆炸声和气浪压住他们,像捏蚊子一样的将他们按在地上。他拍了拍那名战士,对方并没有反应,他爬过去,那个人的头以古怪的姿势耷拉着,看不清面具下的表情,他知道那人的脖子断了,没有必要再去查看正在流血的耳朵。
“把他们压回去!”
他发现居然听不到自己的吼声。
郎南看到电灯闪了几下,电压不稳定的跳跃着,而他对面的王工正在拿起有线电话的话筒。
“丁呢?”
“她来了。”
很快,真的有一个与丁汀那种柔软的颇似孩子的声调相似的声音说:“老王。”
看起来这个称呼没有错,王工高兴的回答:“丁,你来啦。”其实外面早就忙成一锅粥,杨寒松用一只手臂翻看丁汀的日记,或者应该说是日志,因为上面标注着她的“工作记录”。
“你好……不好,让他们放了……你。”王工的幻想简单的有些可爱。
“挺好的,就是受了点伤,不方便走动,我给你的钢笔保存好了吗?”
郎南听到钢笔两个字还以为正有摄像头在看自己,用余光到处找,但这部分的办公室是一次浇筑的,根本不可能无声的打个孔,就是定向爆破也非常困难,他看不到柜子后上方的通气孔,估计应该有针眼探头在里面。
“还给那……小子了,”王工将手里的喷灯放在桌子上说,“让他们放你。”
“那……”那个声音说了一半就被杨寒松沙哑的声音代替,“你放了郎南,我放丁汀,否则免谈。”
“别吓我,我不……怕,郎南是金钥匙,只要等美国人占……领这里,我们就自由了,滚一边去,我……要和丁汀讲话。”
“你以为美国人能打进来吗,我看你还是准备投降吧,你敢动郎南我扒了你的皮。”
“来……来啊,我怕你,有种进来,我连通风孔也安上网,苍蝇都……都飞不进来。”
郎南听到这里彻底泄气,没有针孔摄像头的图像,外面就是能射穿门板也不能击倒王工。王工对自己的布置得意的很,完全不给杨寒松谈判的机会,而发射时间已经过了。
王工让杨寒松去准备,自己继续坐在原地和郎南脸对脸的看面相。
郎南想缓和一下气氛,所以就询问王工和丁汀认识的经历,不过王工和丁汀的反应一样,一样的激烈和歇斯底里。王工像一只被抢了食物的恶犬咆哮着,“还都不是你们,有好爸爸撑腰,我也是天才,凭什么就不……不能拿奖,辛辛苦苦,四十岁才遇上她,你们没有好人,别装可怜,没你爸爸,还……不是研究员一个,装什么大……大尾巴狼,郎南,你聪明,天才,还不是坐着等死,我才是天才,比你们都……聪明,丁就说我聪明,以后能飞黄腾达,你们还不是……是一个屁。”极度的自卑完全扭曲了王工的神志,更扭曲的是他可笑的价值观,郎南现在连最后一点儿的同情心也被他的疯狂吹的丝毫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