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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异象之二（第2页）

威廉姆只知道有一个恶魔的武器是石刀，伽梨的黑曜石尖刀，但伽梨早就死于埃克斯之手。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黑暗君主正在复活远古死去的神灵？伽梨来找埃克斯复仇了？

他必须去现场看看，威廉姆立即命令安排了前往拉斯维加斯的专机。四个小时后，他在四名特工的跟随下抵达了事发赌场。

现场已经被封锁，威廉姆走进大厅时，看到大厅里的灯全部打开了，一个神父在现场刚做完驱魔仪式和安魂弥撒。赌场方面认为是恶灵作祟，尽管消息在第一时间被封锁，但是风言风语还是传播开来。威廉姆有些戏谑地看了身着黑衣的神父一眼，心想，守护者的灵魂大概不归上帝老人家管辖吧。

威廉姆立即命令所有人都离开了现场，他抚摸着埃克斯曾经坐过的椅子，闭上眼睛，伸出精神触角，开始感知残留的信息。

片刻之后，威廉姆睁开了眼睛，和卡兰迪一样，他什么都没有感知到，没有恶魔的迹象。他本以为能感知到伽梨的踪迹，但什么都没有。

站在空****的大厅里，威廉姆在埃克斯遇害的椅子上坐下，五颜六色的代表不同金额的筹码整齐地摆放在他面前。

怪事。

一个一百美元的黑色筹码在威廉姆手指中翻动不休，怪事，从没有一个守护者是这样被杀死的。难道传言是真的？黑暗君主真的在复活死去的恶魔？这可不太妙。可是，为什么没有恶魔的痕迹呢？等等，筹码停止了转动，威廉姆睁开眼睛，不对劲，他似乎感知到某个隐约的气息，某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气息……

这时，威廉姆的手机响了，是远在纽约的局长凯恩亲自打来的电话，“威廉姆，死者是谁？

“死者是埃克斯，一个守护者，”威廉姆说，“艾米丽也辨认过了，而且我能感知到尸体上的气息，一个守护者的灵魂曾寄身其中。”他简要的介绍了案情，最后说道，“奇怪的是，我没有发现现场有恶魔领域出现的迹象。埃克斯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恶魔领域，恶魔领域对他来说是无效的。”

“你是想说这个事情和恶魔无关？”凯恩严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不，我从未这么说过，不管凶手是谁，他们的手段都极端残忍，而且——尸体身上留下了证据，警方找到了指纹，不止一个，他们采集到了至少四个人的指纹。”

“四个？你是说，至少有四个人参与了谋杀？”

“也可能是六个，”威廉姆皱了皱眉，“在指纹库中没有找到配对信息，事件发生后，赌场保安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警方对所有的在场人员进行了登记，根据监控显示，有六个人失踪了。这六个人，在埃克斯遇害之后就从大厅里消失了，没人看见他们离开，所以有理由认为他们是嫌疑人。”

“怎么证明他们是恶魔还是普通人，这很重要。”

“他们是恶魔，无需质疑了，监控里显示埃克斯只趴下几秒钟，恶魔偷走了时间。”威廉姆说。

凯恩能意识到威廉姆这句话的分量，“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吗？”他严肃地问。

“这是第一起证据确凿的恶魔联合行动的事件，”威廉姆心情沉重地说，“这是一场故意设计的行动。”

“你是说——黑暗君主？”

“是的，”停顿了一下，威廉姆才说，“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这是黑暗君主发起的公然宣战，局长先生，新的战争开始了。”

沉默了一会儿，凯恩问道，“威廉姆，我们认识多久了？”

“十五年。”

“对你们来说，十五年也许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十五年可是一段不短的时间，占据了大多数人生命的六分之一到五分之一。但是这十五年来，我们一直在原地踏步，我们对恶魔的了解并没有增加多少。我知道对你们来说不存在耐心这个词，你们有永恒的生命可以等待，但是我已经老了，威廉姆。”

威廉姆沉默了。

凯恩坦率地说，“很多人都不相信黑暗君主的存在，包括我。SIB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华府有很多人认为这是一场骗局，甚至有人认为这一切都是中国人的阴谋。你们那位议长，是个中国人，不是吗？”

“这太可笑了，守护者没有国籍一说。”

“我当然明白这一点，”凯恩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你们可能是苏美尔人，夏朝人，古埃及人，古罗马人，也可以是现代中国人和美国人……问题是，那位议长，为什么每一次都对我们的盛情邀请视而不见？”

“是盛情邀请，还是有其他目的？”威廉姆针锋相对。

凯恩笑了，“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威廉姆，在有些大人物的眼里，那位神秘的议长就是中国人，他们认为所谓的守护者和恶魔之间的战争是一场拙劣的骗局，守护者在美国的组织的背后是中国人，SIB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中国人的阴谋。”

“这太荒唐了，”威廉姆耸耸肩，“你亲眼见过恶魔领域，我们都知道恶魔是存在的。”

凯恩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所有人都知道含铅汽油有害，但含铅汽油依然在美国盛行了半个世纪，所有聪明的人和愚蠢的人都不约而同选择了同一个立场，你知道为什么吗？”

威廉姆又沉默了。

“人们相信的不是亲眼见到的，而是愿意相信的，人类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凯恩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知道你听到了一些关于SIB的传言，坦率地说，和守护者议会的合作，一直饱受非议，我们承受着很大压力，我们一直在花着美国纳税人的钱，但是这么多年却没有拿出一项有用的成果，也没有给我们的理论研究形成新的突破。从某种意义上讲，那些人说得对，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浪费纳税人的钱，而军方也对我们越来越不满，他们一直梦想着能从我们的研究中获益，但是你也看到了，什么都没有。”

“但是白宫在支持我们，对吗？”

“没错，但不代表会永远支持我们，历届总统在就任时都会被递交一个手提箱，很多人认为这个手提箱里是核弹的启动密码，但手提箱里装的是美国真正的秘密，所有的绝密工程和计划以及秘密研究的资料都在这个手提箱里。相信我，SIB并不是美国政府唯一的秘密研究机构，你听说过51区，但是SIB的特别之处就在于你们的存在，是你们的存在让我们真正意识到了超出现有科学理论框架之外的东西，但政客是短视的，华盛顿的确对这些研究感兴趣。但是，他们对一场得不到任何回报的交易不感兴趣，而且是一场持续了半个世纪的交易。我们战胜了纳粹，战胜了日本帝国，战胜了苏联……这颗星球上，美国真正的敌人是谁？我们却没有给军方提供过任何实用性成果，超距透视的失败就是其中一个例子——军方曾经对那个项目寄予厚望——在某些人眼里，我们浪费了纳税人的钱，这是一场失败的交易，足以成为美国历史上的笑柄，这就成为了其他部门打压我们的借口。”

“你们还是不相信我们，凯恩，但恶魔是存在的，恶魔们已经穿上了西装，戴上了领带，端起了葡萄酒杯，在水晶吊灯装饰的舞会上和女士翩翩起舞，在你们的国际会议上义正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