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克斯,这好奇怪!”珍妮不禁开怀大笑,“肖恩,你怎么会想到这么奇怪的名字?X?未知?”
肖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些,但是这些来自未来的“记忆”是那么的确定和清晰,让肖恩几乎肯定地认为这些一定会发生。也许肖恩在梦里见到过他们,也许是冥冥之中看到了未来的影像。
“我也不知道,”肖恩老实的承认,他耸耸肩,“你会看到的。”
“我一定要告诉安,”珍妮笑着说,“她一定会乐疯的。”
肖恩试着把困扰他的烦恼都抛开,他想象着安在毕业典礼上的样子,不禁微笑起来。他们在晚饭前赶到了旧金山湾区南部的帕罗奥多,入住了希尔顿花园酒店,度过了安静的一晚。
第二天,阳光灿烂,安的毕业典礼如期举行了,安对肖恩和珍妮的到来非常高兴,她告诉了父母一个好消息,她已经得到了在硅谷实习的机会。
星霜荏苒,又是二十年过去了。毕业之后,安顺利的在硅谷一家高科技公司获得了职位,三年后,她结婚了。正如肖恩所预言的那样,安和丈夫有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沉稳的威廉姆和调皮的埃克斯,还有最小的女儿艾米丽。
“肖恩,我有时候真觉得你好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有一天,珍妮突然说道,“我突然想起来那次在我们一起去参加安的毕业典礼的路上,你说过安会有三个孩子,我当时以为你是在开玩笑。”
“只是巧合罢了,珍妮,”肖恩挥挥手,他快七十岁了,已经是一个老人了,时光毫不留情地在他脸上刻下了沧桑的痕迹,他的头发也几乎快完全白了,“也许真的是命运。”
此时,他们正沿着休顿湖散步,麦克斯在他们周围欢快的撒着欢。时间的力量已经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肖恩清楚地感觉到生命的活力正在这具肉体里消退。珍妮也不再年轻了,她的头发的颜色也由曾经的金色变成了浅灰色。十年前,肖恩退休了,和珍妮过上了悠闲的退休生活。安和丈夫经常带着孩子们来看望他们,麦克斯就是安送给他们的,麦克斯是一只纯种德国黑背,异常聪明,能听懂很多命令,有了麦克斯的陪伴,他们的退休生活也变得没那么无聊。
有些时候,肖恩仍然会感到不安,那个不和谐的音符偶尔会跳出来扰乱肖恩的心神,就像一块石头投向平静的水面,激起烦恼的涟漪。
“珍妮,你还记得那场火灾吗?”有一天在吃早餐的时候,肖恩突然问道。
珍妮抬起头,脸上是迷惑的表情,“火灾?什么火灾?”紧接着她回忆了起来,“噢,肖恩,你是说那场把咱们的家当都烧光的大火?当然,我当然记得,要不然咱们也不会从洛杉矶离开。”
“是啊,”肖恩喝了一口咖啡,一股苦涩的熟悉的味道在他嘴里弥漫,他有点恍惚,好像在某个地方喝过更苦的咖啡,但他不记得了,“你还记得,珍妮,我很高兴你们都平安。”
“当然,肖恩,幸亏你提前发现了,我记得你临时取消了去圣地亚哥的出差,真是幸运,如果你真的出差了——”珍妮脸上闪过一丝恐惧,“谁知道呢,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那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
“已经四十年了,”肖恩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已经这么久了。”
“是啊,那时候安才五岁,现在威廉姆都要上大学了。”
“珍妮,我想知道,这些年,我……”肖恩突然有一些紧张,“我是说,我……怎么样?”
“什么?”珍妮不太明白肖恩的意思。
“我是说,我做的一切,有没有让你们失望过?我是不是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不知道为什么,肖恩突然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甚至比所有的一切都重要。
珍妮笑了,她轻轻地握住肖恩的手,尽管这双手已经布满皱纹和老人斑,但依然温暖,“亲爱的,你做的很好,我度过了幸福的一生,你是一个好丈夫,也是一个好父亲,好祖父。”
肖恩的眼眶湿润了,几滴浑浊的泪珠滴落在草地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一股巨大的悲伤如同潮水般把他淹没。
“谢谢你,珍妮,”肖恩哽咽着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了。”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丈夫如此失态,珍妮还是能感受到丈夫的悲伤,她是个聪慧的女人,所以她没有再出声问什么,只是紧紧地握着丈夫的双手,默默地陪他坐着。
阿努比斯
埃及,卢克索。
宽阔的尼罗河蜿蜒着从卢克索城中央穿过,生者之城与死者之城隔河相望,巍峨的卢克索神庙和卡尔纳克神庙和往常一样迎来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很多游客刚刚游览了帝王谷,他们在绘着星空和古埃及诸神的墓室穹顶下啧啧称叹,在图坦卡蒙的墓室里流连忘返。
卢克索神庙的入口处的右边,一个由红色花岗岩制造的高达23公尺的方尖碑直刺苍穹,一个导游正喋喋不休的给伸直了脑袋的游客们介绍着,如果想看这座方尖碑的孪生兄弟,人们只能去巴黎的协和广场,那座方尖碑是170年前被埃及政府赠送给法国的。这两座方尖碑是为了称颂古埃及时代最伟大的法老王之一——拉美西斯二世所建造,而这位伟大的国王现在正躺在埃及的国家博物馆供人参观,门票是额外收取的,只要100埃镑。说到这里,如果游客们去了开罗博物馆,请一定要参观另外一件镇馆之宝——图坦卡蒙的黄金面具,阿伽门农的黄金面具是假的,可图坦卡蒙的黄金面具可是如假包换,当然,请在参观的时候千万不要触摸面具的胡子。
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站在方尖碑下,他似乎对导游的喋喋不休意兴阑珊,男子伸出手抚摸着方尖碑巨大的基座,仿佛在感受来自远古的沧桑。远处站着的提着AK-47的保安早已对这种游客司空见惯了,他并未阻止男子的举动,果然,那个男子很快就失去了兴趣,他离开了方尖碑。
男子沿着斯芬克斯神道向远方的卡尔纳克神庙走去,神道的两旁静静地矗立着数百座狮身羊头的神像,历经五千年时光的侵蚀,很多神像早已面目模糊,在烈日照射下泛着奇异的金色光芒。
很快,男子就来到了卡尔纳克神庙入口,巨大的卡尔纳克神庙在他面前铺展开来,这里是这个世界上最宏大壮观的神庙群,占地超过半个曼哈顿城区。根据记载,卡尔纳克神庙群始建于十七王朝,由诸多神庙组成的神庙群,最中心的为保存最完整也是最古老的阿蒙神庙,他径直向里面走去,破损的雕像静静地矗立着,无数呆滞的双眼静静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