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活着可真好,我还担心你白白浪费了玄武科技最顶尖的干扰素。”顾言殊很快就回了消息,“你大可不必担心文件的事,我现在需要你为我做另一件事来换取解药。”
“你在做梦吗?我现在他娘的一点也不担心你的毒药。你就等着进牢房吧,我会把你的阴谋全部抖出来。”破城没料到顾言殊还能无耻到这地步,差点气得砸掉手机。
“真的是这样吗,漫步者先生。你以为我只给你注射了干扰素吗?”顾言殊发来的消息让破城仿佛看到了对方的奸笑,“我早在你醒来前就给你的小女朋友注射了同样的一份。你真得感谢我送给你们的浪漫套餐。”
破城扑到了手术台上检查朱雀的手臂,不幸地发现了一处针孔周围的淤青,“医生,请给她也做一下血液检测。”
医生看了一眼破城,说道:“怎么,连这个姑娘也被注射了毒药吗,你们到底摊上了什么事啊?”
“不是我们摊上事,而是每一个参与阴谋的人都摊上事了。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破城说完摔倒在地。
“说吧,要我帮你办什么事,趁我没后悔前赶紧说。”破城完全不能站起身来,便趴在地上发去了消息。
“你看吧,良好的沟通是成功的开始。不过这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给了我一份假的厄里斯文件。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在一个小时内给我准备一套第三方身份的护照。我飞到目的地后就会把解药的位置发给你。”顾言殊回道。
“你还真是有眼无珠,拷给你的绝版小电影可比狗屁厄里斯文件值钱多了。你要伪造护照干什么,你一个财务总监还没本护照吗?”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如果你珍惜你的小女朋友,相信你会乐意跟我合作的,我开出的价码已经比前一次低了。”
其实顾言殊这次确实有点玩过火了,他一手导演的厄里斯文件大戏最后引发了多方的混战,连他自己也难以置身事外。当年在厄里斯项目导致的连锁反应初见端倪时,就是他向军方透露了这个消息。军方和联邦安全局都通过自己的网络向玄武科技施加了持续的政治影响,迫使玄武分享了一部分研究资料。但是这些资料始终无法帮助军方研制出稳定的定向基因武器。在进一步的施压下,玄武科技的总裁韩青水断绝了与军方的一切联系,关闭了这个项目。站在商业利益的角度,韩青水需要军方的研究资助度过公司临时的财政困难,但是他绝不允许玄武科技的产品成为杀人的武器。
对于韩青水的不合作态度,军方自然是怒不可遏。但是以韩青水的政商影响力,玄武科技也不是军方可以随便捏死的小角色,所以军方又把目光聚焦到当初的牵线人顾言殊。为了摆脱军方的控制,顾言殊才策划了这一场窃取厄里斯文件的阴谋。顾言殊并不是真的想要文件,他只不过想利用文件再赚一笔。但是当深度节拍发现他的文件只是一堆加密的视频时,军方就彻底对他失去了信任。顾言殊隐约感到自己的危险,要论黑吃黑,他可玩不过军方和安全局。正在他苦苦寻觅逃出联邦的办法时,漫步者居然死里逃生,送上门来,他自然是喜出望外。
医生给破城止血后简单包扎了一下,后者就驾车出发了。如果要伪造护照,还能混过海关,那全络夜城只有一个人能办到——西城的鲁员外。西城是王朝时期的称呼,现在不过就是老城区的一片杂乱无章的商业区。鲁员外之所以选在这里开铺子,而不是在影市,就是因为这生意和一般人做不成。
在这个时点,西城的铺子大部分都收摊了。有的商家拉起了卷闸门,有的商家骑上了三轮车。而流动的摊贩却纷纷支起摊子,准备迎接夜市的人流。鲁员外的铺子在西城的正中央,与其说是一间铺子,不如说是一个照相馆。鲁员外的照相业务范围广泛,从婴儿的满月照到老人的遗照,来者不拒。或许正是这种明面上人来人往的照相生意,给他暗地里的造假业务添加了足够的佐料。
知道鲁员外的生意的大体有三种人,一种是来拍证件照的,要求尺寸分毫不差,能在社会上混个脸面;另一种是来买些假章假文凭的,求个像模像样的敲门砖,能在社会上鱼目混珠;最后一种是破城这样的,随便开价,只求一个不存在的身份,要骗过整个社会。
破城进到鲁员外的照相馆,后者正在大口吃着羊肉面。看到破城遍体鳞伤的样子,鲁员外边吃边开玩笑道:“漫步者,怎么着,去打群架啦?”
“员外,我都这样了,你还揶揄我。我来找你办件事,这事只有你能办。我需要四本全新身份的护照,要能混过边检的那种。一个小时能搞定吗?”破城也不想寒暄了。
鲁员外放下了手中的面碗,看着破城笑道:“你真当我是神仙了,一个小时,连模子都做不好。你说你要这么多护照干嘛,要出去组一桌麻将吗?”
破城走到鲁员外面前,双手按在柜台上,“员外,这次我是真的只能求你了,价钱你随便开。我知道你有三本万能护照模子,用这个任何人的身份都能造出来。”
鲁员外把碗一放,也不吃面了,“你小子哪里听来的消息,就算真有这种模子,那可就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了,得用你压箱底的宝贝来换了。”
破城直起身子:“没问题,你开个价吧。不过我可没什么值钱的宝贝。你若看不上,钱倒是有一堆。”
“真的抱歉,我早就金盆洗手了,就算有这本事也不干了。现在联邦的信息技术今非昔比,想用伪造护照混过络夜城边检,还不如去码头游泳偷渡来得容易一点。”
“员外,我真是走投无路了,这年头想逃出去真没好的办法。我身上但凡有一样东西你看得上,你只要一句话我就双手奉上。”
“既然这样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听说今天在冥市有一次聚会,出了点岔子,有几个面具已经无主了,你去给我弄来。”
“我听说冥市已经不复存在了,你要这么多面具干嘛?”
“我不会过问你要护照的目的,你也不必过问我要面具的企图。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请你忍痛割爱,把你那两个卯兔和亥猪的面具让给我吧。”
破城楞了一下,随即拍手赞叹,“你还真是‘牛’啊。”
鲁员外也微微一笑,“Sameto‘兔’you。”
破城摇摇头走出门,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络夜城有几许深。
破城又回到了地下诊所,这一次他没有撞到墙里。他登上了暗子网络,发现子鼠已经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彼得不醉酒吧爆炸的消息早就传遍了络夜城,太多人想要打听破城是生是死,不管是惦记他的安危,还是惦记厄里斯文件,但是子鼠大概是真的关心破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