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丰江涛继续在外围搜集薛楚和孙汉界的资料,他没办法挪开陈溪这座大神,只好找办法尽快结案,而陈溪则从内部调查。
最让陈溪好奇的是数据中心保存的资料,究竟是什么人保存了何种信息?网络安全主管的权限是无法直接查看数据中心内容的,她必须取得更高的管理权限。二级管理员会是谁,她在系统找到的目前的最高权限拥有者ID名为“MIMICOCTOPUS”,目前是二级管理员,这条诡奇的拟态章鱼是何方神圣?薛楚?
“我根本不懂电脑,投资还可以,有事情就问王主管,或者系统工程陈工。”薛楚在接她来到公司的第一天就是这样说的。
王蘑菇?
他恐怕连最简单的防火墙也绕不过去。
陈工?
陈工和王蘑菇的ID都在系统里,权限与陈溪相比并未多划几个钩。仅次于拟态章鱼的还有一个ID“SHELL”,这个贝壳又是谁?看样子管理员们虽然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但ID却像是沙滩一样在退潮后恢复原状,大家用的全部是前一任的身份,而源头可能来自系统搭建的初期。
这是开玩笑吗,完全不专业!陈溪产生与丰江涛一样的想法,这个公司完全是由一群门外汉攒的笑话,但硬件搭建却很专业,显然处于详细而专业的规划中。是谁设计出这个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数据中心?
陈溪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她坐在老色头的电脑前,准备彻彻底底搜查一下硬盘,毕竟他是连夜离开的,也许并未删除所有的工作数据。她开始查看所有的文件,但令她绝望的是,占据硬盘大多数空间的是日本出产的高清电影,两三名或猥亵或健壮的男性与一名女性在房间里进行不可描述的表演,双方发出剧烈的喘息,发出荷尔蒙爆发的掌声,宣泄着情爱的欲望。陈溪关闭了一个又一个文件夹,直到发现一名员工名册,但文件经过加密。
使用独立网络的笔记本电脑发出提示音,邮箱收到电子邮件。
“你要的解码器新代码已经完成,把剩余的钱汇入以下账号,我会发给你压缩包。”
陈溪读完信件内容,向同一地址回复邮件。“你又换账号了,你确定能打开吗?”
不一会儿,新文件再次在提示栏闪烁。“根据你提供的服务器型号订制,我从北美数据库买来的源代码,绝对没有问题。”
“谢谢你上次帮我追踪IP,我现在就汇钱。”陈溪手头没有足够的数字货币,所以只能向邮件中的离岸账户汇出一笔钱。
新的解码器代码随之进入笔记本,她连接解码器和笔记本电脑,重置固件的提示条艰难的爬行。她打算用空闲时间整理一下老色头糟糕的收藏品。
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在没有敲击的预警下被打开,孙汉界的光脑袋出现在玻璃边缘,本来不错的脸庞在猥亵的表情下显得扭曲,并不令人愉悦。他慢慢走进来,这一次的保安制服终于不再敞开一半,也不是歪歪扭扭松松垮垮,突然庄重的合身起来,嚣张的肌肉炫耀似的撑起衣服,看起来特别精神抖擞。他努力装出优雅礼貌的微笑,不过却在内心深处不可言明的低级念头扭曲下表现的龌龊而失礼。
好像群众演员啊。陈溪的第一个念头虽然有点可笑,却也是发自内心,孙汉界的表演过了劲,显得扭捏作态,一副假惺惺的模样。他矫揉造作的举起一盆盛开的兔子草,虽然紫色花朵盛开的漂亮迷人,墨黛绿叶羞答答的低垂着,但塑料盆子还挂着花房的标签,显然是刚买来的新花。
孙汉界装模作样的挺直腰板,使不太长的身体稍微高大一点,脸上挤出面具般僵硬的假笑说:“陈主管,你这太冷清了,我送来一捧花,特意从办公室拿的,正开着好呢。”
您能把标签撕了吗?陈溪好歹也是警察,不是没见过献殷勤的黄毛丫头,具备辨识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低级谎言的能力。她合上笔记本,面朝孙汉界,将解码器藏在身后,站在小桌前说:“谢谢,我不太喜欢花。”
老色头的电脑桌对着墙,所以屏幕对着门的一侧,孙汉界扭头看着屏幕上的文件,说:“你在找人员名单啊,找什么电脑,我全知道。”
“你知道全公司的名单?”
“我当然知道,薛总也得听我的,说我是公司二老总,没人敢说个不。”
“你不是安保经理吗?”
孙汉界想用一个潇洒自如的动作把花放在桌子上,于是单手撑着花盆走向屏幕,但花盆却在手掌上跳起鼓上舞来,他身体一晃,险些扑倒。陈溪下意识去搀扶,孙汉界已经凭着敏捷的身手站起来。他放好花盆,挤出尴尬的微笑。陈溪见他没事儿就站在原地,不愿意靠近他。
“你在考东西啊?”孙汉界看到陈溪笔记本连接的解码器,以为是固态硬盘。
陈溪赶紧堵住笔记本说:“下载电影。”
“要什么电影,数据中心里全是,想要什么都有。”
“数据中心存放电影?”
“多的是。”孙汉界伸手抚摸着光滑的头顶,露出自信的笑容说:“薛总给我数据中心的管理员账号,想找啥都有,里面好多电影、电视剧,有钱人就喜欢保存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有管理员账号?陈溪没想到面前这个横着长的矬子居然有管理员账号。不过善于讨女孩子欢心的人经常将吹牛的技能发挥到极致,你说喜欢太空歌剧,他就敢搭茬称什么表弟一类的是宇航员,下次带着你去参观航天城,还能进入返回舱,其实他连航天飞机和宇宙飞船也分不清楚。陈溪试探性的询问:“安保负责人能拿到管理员权限?”
孙汉界挺起胸脯,说:“我就能拿到,这公司其实是我管着,薛总也得听我的。”他说完就开始往前凑,陈溪开始往后躲。
房间没有窗户,陈溪估计没人能听得到呼喊。孙汉界更是清楚,所以色胆包天的越来越近。
男人为什么都这么色?陈溪想起王杰庸扭曲的脸庞,顿时觉得恶心,手指不自觉的伸向裤兜里的电击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