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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第2页）

尊者手被抓住，没法戳我的背，便踢了我一脚，我赶紧代为谦道：“哎哟……不敢，不敢。”

群臣都低低地笑了。

“我阿妹可好？”弃宗弄赞也微笑着问。

“极好，极好。”胖大师松开尊者，向弃宗弄赞诚恳的禀报，“代我王问候尊贵的赞普，赞蒙赛玛噶公主与我王恩爱无比。出则乘红鬃马，居大拂庐，入则衣锦缎袍，饮葡萄酒。我王为公主建造的宫殿，石上砌砖、砖上镶木、木上嵌琉璃，金碧辉煌的屋顶像伞盖一样能精巧转动，照出神山与圣湖中的光芒。”

“甚好。”弃宗弄赞点点头，随手把腰间的金缕剑拔出一截，抚摸几下后又送回剑鞘，“吐蕃与羊同，那是同槽共食的两匹骏马，步伐一致才能跑得更快更远。正好，明年我要打吐谷浑，你们来不来帮忙？”

胖大师吓了一跳，瘦大师也大为震惊：

“不知……不知吐谷浑如何冒犯了尊贵的赞普？”

“诺曷钵老儿阻挠我娶大唐公主。”弃宗弄赞淡淡地说，“我向大唐求亲，本来唐王都要答允了，吐谷浑使却妄进谗言，言我弱而无行，不服大唐教化。听听，这是草原上的英雄能说出的话吗？要是有人如此诋毁羊同国主，你们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赞普息怒。”

“骏马飞奔靠的是四个马蹄，吐蕃和羊同是不是亲密的朋友，就看这次能不能联盟了。你们回去务必跟国主禀明这件事，我们的大军在唐古拉山等你们，行，就这样，喝酒，喝酒。”

弃宗弄赞打断瘦大师的话，举起酒碗一口喝干，我也舔舔嘴唇。

胖瘦两位大师没有再说话，饮完酒后只低声商议了几句，便匆匆行礼告退，瘦大师走时还朝我们这边看了两眼。我对这位板着脸的瘦大师印象本来就不好，他俩走后，我便悄悄对尊者说：

“师父，这两人不会是来骗我们的吧？”

尊者戳我一下让我不要乱说话，这动作不巧被琼波邦色瞧见，便举酒碗来敬尊者：

“羊同两位大法力国师一向倨傲，却对上师极为景仰，琼波邦色实在佩服。”

“不敢，不敢。”我说。

“琼波邦色也正要请教上师，此次出征吐谷浑，不知吉凶如何？”

“兵者至凶。”尊者在我背上书道。

“我吐蕃军强马壮，何凶之有？”琼波邦色微微有些吃惊，似乎想不到尊者会如此直接，“我知上师不喜杀孽，然而吐蕃内外未定，赞普的勇士们注定要征战沙场，为了日后子孙的大吉祥，哪怕现在再多凶险，我琼波邦色也在所不辞。”

后半句他却是转向弃宗弄赞说的，弃宗弄赞本来正皱眉，闻之便哈哈笑道：

“不用你历凶险。你就呆在逻些城，替我办内务、备粮草，再说羊同那边还需要你去安抚。——我带上杰出的噶尔东赞就行，当请婚使，除了他没人擅长。”

琼波邦色脸上一喜，伏地谢过。爬起又回道：“羊同那边，臣以为礼尚往来要紧。公主久未有音讯，是否派出使臣拜谒李迷夏，并探望公主？”

“你不说我都忘了。”弃宗弄赞点头，“那就让金赞芒穹去琼垄银城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