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期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任由裴砚书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如果不是你,阿苑不会想要和我离婚。”
“事到如今,你从来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反倒是一直在怪别人。裴期,你和老太太不愧是母子,都是一派的自私,让人恶心。”
“砚书,你真觉得自己已经赢了?”
诚然,裴砚书现在手里确实拥有着最高的股份比例,但是城东土地那个项目他已经打点过了,今日赢的只会是裴知遇,裴砚书只能是一败涂地的下场。
“难道不是吗?”
“那你可真是”
“父亲!”
裴砚书朝着声音看过去,轻笑:“回来的还挺快。”
也对,丧家之犬垂死挣扎的速度向来不错。
“怎么如此慌慌张张的?”
裴期心里有些慌,但他不愿意去相信自己刚那一瞬间猜测到的那个后果:“城东那块土地的项目拿下了没有?”
裴知遇摇摇头,眼睛通红:“父亲,我们都被摆了一道,裴砚书有徐勘帮忙,徐勘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城东土地那个项目落到了裴砚书手里……”
“徐勘?”
千算万算,裴期把徐勘给漏算了。
怎么就忘了徐勘那敏感的身份呢?
“裴砚书,这就是你有恃无恐的底牌。”
裴砚书轻轻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抹坏笑,整个人看上去劲劲的:“裴期先生,现在,是你一败涂地。”
裴期整个人往后仰倒,瘫在了沙发上。
“实在是可笑,我花了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长子竟然输在你的手里。”
裴砚书没应声,只是杀人诛心地又将茶几上的离婚协议递到了裴期面前:“趁我现在心情不错,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好聚好散。”
“你若是犹豫不决,我等会儿心情不好了,那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些什么。”
“裴砚书!你怎么能怂恿爸妈离婚?”
裴知遇拿起那份离婚协议就想要撕掉。
“你若是撕了,那就只能起诉离婚了,裴氏如果闹出这么大的丑闻,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裴砚书!”
裴知遇感觉自己随时都有被气过去的可能性,“你现在已经拿捏了裴氏和整个裴家,又何必做到这么绝?而且如果裴氏出了丑闻,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虽然没好处,但架不住我心情会好。”
裴砚书现在就有一种淡淡的疯魔感,平静而又致死:“裴氏于我而言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用来让你们不爽的工具罢了,所以无论他是高楼起,还是高楼崩塌,都无所谓。”
“裴砚书!”
“好了,赶紧签吧,迟早的事儿,给自己留点体面。”
裴砚书渐渐有些不耐烦了,解开袖口,将袖子往上挽住,有一种想打人的即视感。
“……裴氏百年基业不能毁于一旦,砚书,既然现在裴氏已经是你的,你日后可要好好对待。”
话落,裴期的名字已经落在了离婚协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