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能给朕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北境的战报是惊喜,如今这桩风流韵事,也算是个惊喜。”
女官不敢接话。
“礼部那边,有什么动静?”龙雨凰又问。
“刘尚书连夜写了折子,痛斥张将军‘有伤风化,悖逆人伦’,请求陛下严惩。折子明日一早,便会递到御前。”
“刘承这个老头子,还是这么个性子。”龙雨凰端起那碗莲子羹,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却没有喝的意思。“这下,京城可要比北境的战场,还热闹了。”
她放下碗,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轮残月。
“传朕的旨意。”
“陛下请讲。”
“让张奇、杨莺、杨燕三人,明日午时,入宫觐见。”
女官和小太监心头皆是一震。
龙雨凰继续说道:“朕……倒也想亲眼看看,这出‘一夫二妻’的戏,他们打算怎么唱下去。”
***
张家的宅院,一夜无眠。
第二日天色刚亮,杨莺便起身,开始收拾屋子,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内心的不安。杨燕则抱着她的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擦拭着剑身,剑刃寒光闪烁,映着她同样冰冷的脸。
张奇推门而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没有打扰她们,只是默默地打了一桶井水,开始洗漱。
三人之间,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杨燕握着剑柄的手一紧,霍然起身。张奇按住她的肩膀,对她摇了摇头,然后自己走上前,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两名身穿官服的男子,身后还跟着一队甲士。为首那人,面容严肃,正是礼部侍郎。
“张将军。”礼部侍郎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下官奉尚书大人之命,前来‘请’将军,到礼部衙门问话。”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读音。
这是来者不善。
张奇的面色依旧平静。“刘尚书要问什么,让他亲自来我府上。我张某,在此恭候。”
“放肆!”侍郎身后的一个年轻官员呵斥道,“张奇,你可知罪?你做出此等丑事,还敢对上官无礼?”
张奇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对着侍郎说:“我再说一遍。让他来。或者,你们可以试试,能不能把我‘请’走。”
他的话音刚落,杨燕已经提着剑,站到了他的身侧。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宫中禁卫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门前,高声宣道:
“陛下口谕!宣张奇、杨莺、杨燕,午时入宫觐见!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