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妈的听苏辰这么说,粗糙的手指用力抹去溢出眼角的浑浊泪水,勉强笑了笑。
一看他们神色,苏辰就猜到曾主任肯定跟他们说了什么。
果然,等小姑娘困了睡着之后,他才刚走出病房,夫妻俩就追了出来。
二人声音颤抖。
“苏医生,曾主任亲口说我们家暖暖的手术风险太大,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他们哽咽着说不出那个字,身体因为巨大的恐惧和无力而微微抽搐。
“不管是多少钱,我们一定会攒够的,苏医生,求你一定要治好我们家暖暖啊!”
苏辰深吸一口气。
小姑娘的病历在曾主任手里。
但光看小姑娘得基础病理,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大手术!
曾主任完全是为了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才这么说的。
就算最后手术“失败”了,大字不识一个的家属,又能知道什么?
一切的话语权,还不是掌握在曾主任的手里?
苏辰的指关节在口袋里攥得死白。
他压着愤怒。
蛇还没引出洞!
不能冲动。
于是,他嘴角肌肉僵硬地向上拉扯,强行拼凑出一个安慰性质的扭曲笑容:“您别太担心,告知风险是医院规定。曾主任…经验老道,放心。”
这话苍白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碎的废纸,但对溺水的父母来说,却是最后一根能抓住的稻草。
苏辰几乎不敢直视那两双被暂时露出欣慰之色的眼睛,匆匆找了个借口,离开走廊。
接下来几天,倒是风平浪静。
但一通电话,还是让苏辰的计划稍稍打破了。
“是苏辰吗,好久不见。”
一个陌生的甜腻女声,从手机里飘了出来。
什么鬼的好久不见?
苏辰竟一时没想到这会是谁:“你是谁?”
“苏辰,你……你故意的是不是,我是苏倩倩!”
那头似是不可置信,几乎是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