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就在此时被轻轻推开。
“苏老板,节哀顺变,千万保重身体啊……”
杨富就是这时走进来。
他假惺惺的,用关怀的口吻问候着,眼圈甚至也恰到好处地泛红,仿佛跟苏丰感同身受一般。
杨富走到苏丰对面身边,摆出最诚恳的姿态,声音低沉而缓慢。
“令爱的事……是在是太可惜了,我能理解您的感受。”
苏丰依旧沉默,只是然握紧的拳头,青筋凸显。
杨富观察着苏丰的反应,将一切还算顺利,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苏老板,人死……不能复生。
我们做父母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这锥心之痛,我能理解,但正因为如此,活着的人才更要好好的啊!
现在应该让孩子走得体面和安心啊。”
说罢一使眼色,身后的门再次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殡仪馆制服、看起来十分朴实厚道的中年工作人员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着标准化的沉痛和职业化的恭敬,声音小心翼翼。
“苏老板,我是东方殡仪馆的负责人刘师傅。您的助理刚刚联系过我们。
外面布置得差不多了,最后需要请您再去确认一下鲜花和骨灰盒的材质。
还有就是关于净身、更衣和化妆的细节……需要尊重一下您的意愿?”
苏丰这才像是回过神一样。
虽然悲痛,但女儿也不能一直待在医院里。
于是,在这负责人的催促下,他哽咽的点头:“知道了。”
杨富立刻对那工作人员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事情顺利了一半!
苏丰雷厉风行。
他强压着情绪,对门口等候的刘姓主管悲痛的郑重嘱咐道。
“刘师傅!一切都要按最高规格!务必要让我女儿走的体面,走的安详祥和!”
杨富立马补充一句:“刘师傅,你也是老手了,别让苏先生等得太久,时间上务必紧凑、高效!”
“苏老板,杨医生,你们放心,一切包在我们身上!”
刘师傅得到杨富的眼色,挺直腰板,大声应道。说着就快步安排人,把苏丰女儿的尸体连着推车一起带走。
苏丰木然地跟上,如同行尸走肉般,跟上刘师傅,一同离开医院。
而几乎是同时,殡仪车一走,罗雨薇的库里南也停在了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