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事先不知道陆亦琛跟陆芷柔领证的事,恐怕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傻乎乎的上当受骗。
乔念心中一片寒凉,在这一刻,她对那个向来慈爱微笑的陆母也全部看清并且祛魅了。
包括陆晨吃了自己做的饼干上吐下泻,如果不是恰好赶上了订婚宴,那么她肯定也会指责并且怀疑自己。
但因为要她明天出场,所以她要稳住她,全然站在她这边,说相信她,好让她感激涕零。
乔念回过头,眼神同对方对视,就这么淡淡凝望两秒,她才又转身并继续往台阶上走。
其实并不意外不是吗?她早该知道的。
这场婚姻一开始就是陆母的私心使然,为了拆散陆芷柔跟陆亦琛,所以就提出让自己嫁给陆亦琛。
还有新婚夜那杯加了料的酒,也是陆母亲自下的。
让陆亦琛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跟陆芷柔划清界限。
乔念每走一步,感觉脚步就重一分,同时后背生寒,浑身颤抖。
她在不知情并且欢呼雀跃庆幸的情况下,被算计了六年。
如果不是那杯酒,陆亦琛不会碰自己,那她也不会怀上陆晨,起码损失还能小一些。
但是——
现在早已成了定局,陆晨五岁了,还长成了一个恶魔坏胚。
乔念内心深呼吸,原本她是被陆亦琛父子伤透了心,这会,是连带陆母在内。
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工具人罢了。
客厅里。
陆母一直看着乔念的背影,方才她最后回头看自己的那一眼,让她莫名心中堵塞,并且发虚发慌。
那个眼神,太冷淡了,太冷漠,根本就不像她平日里认识的乔念。
乔念不会那样看自己,她那眼底神情,好似藏着了无尽的,难以说明,让她猜不透的情绪。
陆母拧起眉,忽而,她叫住已经到了二楼的乔念:
“念念,你真是生理期来了才不想出席订婚宴吗?”
而不是因为本来就不想。
前两天乔念就透露出她不想参加的意思,又加上她奇怪的表情跟眼神,陆母觉得她的生理期来的很“蹊跷”。
可是为什么,她根本想不通。
出席这种场合对乔念只有好处,公开她的身份,从此让她声名鹊起,成为焦点跟豪门阔太太。
这种名利双收的事,一般人不该都上赶着想要吗?
但到了乔念这里,一而再再而三的避之不及。
陆母深深皱起眉,她望着女孩,二楼的乔念这回也回头的看她。
“我确实生理期来了。”乔念回答。
说完,她身影消失,陆母仍旧眉宇没有完全舒展。
“乔念怎么可能不想出席订婚宴,她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她是‘陆太太’。”陆亦琛这会说,脸色不善。
一个费尽心机跟妈求教经验,想要讨好并抓住自己心的女人;
一个从初中就开始对他觊觎的女人;
一个婚后连儿子都生了,能母凭子贵的女人。
陆亦琛觉得他妈问的那句话简直是没必要极了。
就算是个傻子也都明白,乔念怎么可能不想出席,她早就等着这一天呢。
还说什么十分钟,还说不想去,这分明就是欲擒故纵,耍心机的绿茶白莲。
乔念确实好手段,这不,他妈都深信不疑,甚至连亲孙子出事都能袒护她这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