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琛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后去到衣帽间。
吴婶看着人的背影,深呼吸着平复一早被吓到的心脏,又觉得疑惑跟不解,因为连带昨晚,这都两次了。
雇主莫名的盯着她看,搞的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
不过也就是觉得奇怪而已,毕竟她都年过五旬,又不是什么二十岁的小姑娘。
她去到厨房做饭,陆亦琛此刻则在衣帽间选衣服。
衣服虽然已经被收拾好放进了衣柜,但是没人给他搭配了,他需要自己搭。
手越过西服之际,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过往六年的每一天:
每次他一进衣帽间,就能看见被整齐放好在台子上的、所有第二日需要着装的穿搭。
乔念搭配不差,什么领带配什么款式的西装,又搭配什么样腕表,这些审美跟他的要求默契的一致。
意识到自己居然又联想到了乔念,陆亦琛嘴唇抿的更紧了,努力摒弃挥散掉。
选好了今天要穿什么后他开始换衣服,换好后出去,准备等着吃早饭。
吴婶早餐做的很快,用面包机烤了面包,煎了鸡蛋还有培根,还倒好了牛奶。
陆亦琛只是吃一口,就觉得怎么都不对味。
面包不够松软,鸡蛋没有奶香,培根还放了黑胡椒。
甚至他喝了一口牛奶,也觉得寡淡至极,放下杯子的他说道:
“以后买食材都买最好的,给你的那张卡随便消费,不用顾忌价格。”
吴婶闻言忙点头,说:
“这些是昨晚在小区楼下匆忙买的,今天我去更好的商超购买。”
陆亦琛没答话,如同机器一般的咀嚼吞咽。
没有对比就没有反差,过去六年他根本没在吃上面上心,因为早已习惯乔念的手艺。
而如今,因为味道什么都不对,他的第一次注意到食物这种东西能那么难吃。
其实今早也不是第一次,周末点的外送,一连吃两天,虽然前两顿还行,但后面就很腻味。
陆亦琛这么一边想着,一边黑沉着脸逼着自己把食物扫光。
他没对这味同嚼蜡的早餐说出半个字的评价,更没对新来的保姆挑剔指点。
不过是饭而已,维持生命体征的东西罢了。
他要是吹毛求疵,倒好像离开乔念别人做的饭他都吃不下一样。
那种想法让他莫名的心生恼怒,感觉是倒反天罡。
分明离不开他的人是乔念才对,才不是自己。
陆亦琛就这么冷着脸吃完后起身,出门前吩咐说:
“七点叫陆晨起来,七点四十准时送他去学校。”
吴婶点头应是,而后客厅门关上。
她去卧室那边叫小孩起床,结果发现陆晨已经起来了,正在自己穿衣服。
“晨晨真棒,这么小就能自己穿好了。”吴婶笑着夸奖。
陆晨对她的话没反应,周末两天哭的太多,今天眼睛还有点肿。
“我爸走了吗?”他问。
“陆先生走过了。”吴婶说。
陆晨肩膀放下来,好像是轻松很多。
吴婶给他整理好衣摆,陆晨洗漱好后去餐桌旁吃早饭。
刚吃下第一口他就吐了出来,吴婶忙紧张的问:“是做的不和你胃口吗?”
陆晨看着她,想说她做的很难吃,但是想起昨晚他爸训斥他,他又不敢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