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多的却是麻木。
对现状的麻木,对心痛的麻木,对背叛的麻木。
就像一万只蚂蚁啃食着心脏,密密麻麻地疼,不知道哪里疼得更厉害点。
所以,他拿到东西后,几乎是以他最大的速度出门。
逃离了那个家。
版画刻完最后一笔。
陆景明吹了吹画板上的木屑,用报纸包了起来。
再把版画送回组织里,今日的任务就结束了。
可他,好像不愿意这么早回到那个家。
不过很快,陆景明便将那些抛诸脑后。
他不是放不下的人。
既然做了决定,他就会抬头往前看!
他长舒一口气,拿起版画敲开办公室的门,
“进!”
明媚的女音让陆景明一愣。
他进门,就见一个女兵笑盈盈看着他。
丹凤眼,薄嘴唇,斜支着一条腿靠在桌子上,姿势恣意得很。
是丁书意永远都不可能的姿势。
有点眼熟。
可想不起来。
陆景明索性没理她,找张旅长。
见他找人,女人薄唇**开:“张旅长出去拿文件了,一会就来。”
“同志,又见面了!”
陆景明疑惑,“我们认识?”
听到这话,肖红莹无语笑了:“呵!你和丁书意还真是一对!我长得这么像路人?”
她做了个抽烟的假动作,对着陆景明面门轻轻一吹,“抽烟,儿童医院。”
两个关键词一提醒,陆景明哪有想不起来的。
不过他对这女人只有敬而远之的份。
他放下版画老实等着张旅。
哪知那女人两根手指就将版画夹了过去,随手拨开报纸,眼里闪过诧异。
“版画?”
“你还会画画?”
陆景明抬手将东西拿了回来。
他不喜欢别人随意动他的东西。
很没有边界感。
“嗯,这是我的工作。”
“原来你是做这个的啊!”肖红莹的话语意味不明。
默了几秒,她忽然道:
“过几天我父亲生日,他一直想找个画师,不知道同志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