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静静的听着,忽然问我,“文娜和我,谁的身上香?”
我一时不查,顺嘴说道,“当然是你的咯!”回头就暗暗的呸了一口,妈的,我真是头猪!
苏曼一把推开了我,怒目而视,“你们还干了什么?”
我连忙拉住她,慌乱的解释,“没有,没有,我们是清白的,什么也没有干呀!”
苏曼不依不饶,“那你怎么知道我比她身上还香?”
我心中暗暗叫苦,这就是丧失警惕性的下场,以前有人说过,不管在任何场合,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女人都是非常善于吃醋的,而且吃起来还毫无征兆。我还一直不相信,现在,我信
了。苏曼可以一边享受我的迷魂汤,一边给我挖坑,还是一个很深很大的坑。我直到掉下去还犹不知觉,自己还安慰自己,“不要紧,马上就到底了。”可是一分钟过去了,我才发现,自己
还在半空里飘着。
苏曼见我不说话,赌气的转身又要走。
我只好又拉住她,苦思没有什么好理由可以解释的清楚,更怕言多有失,干脆再次施展我的接吻大法,一吻解千愁。
苏曼挣扎了一下,也开始热烈的回应我,我心中刚刚稍安,嘴唇又是一阵巨痛,耳边传来苏曼恶狠狠的声音,“你记住,你生是我苏家的人,死是我苏家的死人,先给你盖个戳!”
我捂着痛的快要麻木的嘴唇,傻在了当地。
外面又传来周静急切的呼喊声,“苏曼,你在哪呀?再不走宿舍就要关门了,你快出来呀!”
苏曼伸手轻轻的抚mo了一下我的面庞,“杨苏,这次我原谅你,不过,没有下次了!”说完,她凑过来吻了我一下,转身跑了,马路上传来她欢快的笑语,“死丫头,你催命呀!”
我慢慢的向宿舍走去,心中有喜有忧,喜的是苏曼终于肯原谅我了,忧的是我心中还有一个李玲给我留下的心结没有打开,每次见到苏曼,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想到李玲,我知道这对苏曼
很不公平,但是我却无能为力。刚才苏曼说的话让我感到了一丝恐惧,如果,万一,有一天我一时忘形,把苏曼喊成李玲,这会有什么后果?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回到宿舍时,看门的老管正准备锁门,看见我摇摇晃晃的进来,脸色一怒,我斜了他一眼,奶奶的,我心里不爽,你惹我试试!老管大概也听到了有关我们的一些风声,觉得惹怒一个可
能要被开除的学生是不明智的,而且还是一个本地学生,这就更不明智。所以,他只是哼了一声,稍稍的表示了一下不满与不屑,就放我过关了。
十号左右,家长们终于和学校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家长们约束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要老实本分,学校也暂不考虑劝退一事,一切等副校长的事情有了结果之后再行定夺。家长们再严厉
的叮嘱了一番各自的子女之后,满意的离去。学校里也宣布,成教系暂时停课,开始进行名为社会实践工作的实习。
我们都很迷糊,什么叫社会实践工作的实习?
刘主任给我们做了解释,所谓社会实践工作的实习,其实就是在学校的后勤部门里干杂活,名为实习,实为小工,而且还是不给发工钱的那种小工。我们大为愤怒,叫喊着宁毋死,不做
工!刘主任好言相劝,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再跟学校说说,能不去就不去。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刘主任的话起了作用,实习的事不了了之,我们没有课可上,更没有事可做,很快的,我
们变成了混子。
日历一页一页的被撕掉,时间也一点一点的流逝,无聊的生活就象淡而无味的白开水,不想喝,却不得不喝。
这段时间里,刘爱明终于跟吴雪梅分手,大醉了一场之后,刘爱明宣布从现在开始,他不爱美女爱恐龙,专门负责拯救那些被男人遗忘的女性,而且是越丑越好。
我们看他喝高了都不以为意,觉得他也就是这一会神经错乱,明天就会恢复正常的,毕竟,同情丑女和跟丑女恋爱是两回事。可是几天后,马铜暴走着回来告诉我,他刚看见刘爱明和一
个长的很那样的女生在逛街。我问他那女生哪样?他想了半天,拿出一张报纸胡乱的揉搓撕扯了一阵,然后指着形状奇怪的报纸说:就这样!
我立刻晕倒!!
马铜和方辉还在苦追周静和林晓娟,而且胜利遥遥无期,他俩把这一切归罪到了我的头上,说每次他俩只要一提出谈恋爱的事,周静和林晓娟就大摇其头,说她们可不想象苏曼那样为了
我而伤心。我听了之后心里很惭愧,我知道,如果不彻底的打开李玲这个心结,我永远无法正常的面对苏曼。
文娜几乎消失不见,她总赶在我不在饭店时来转转,说是来看看她的摩托车,可是小美告诉我,她每次来都会问一些有关我的问题。她知道我暂时没事,知道我和苏曼和好,还知道我现
在很颓废,整天和他们东游西逛,饭店也不经常去,我开始很疑惑她的消息来源,后来才知道是刘爱明告诉她的。
我质问过刘爱明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刘爱明只笑了笑,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些有关啤酒和啤酒杯的事情么?如果记得,你自己去想。如果不记得,那你就是个傻瓜!
岁末渐近,风云变幻的1989年即将过去。
苏曼最近很忙,她参加了一个文学社,一个国标舞蹈协会,还有一个女子防身术训练班,很少有时间和我在一起。我去找她时,不是在咬着笔杆子想文章,就是抱着周静在练国标,有几
次还对着我挥拳弄脚的大喊嗨,嗨,嗨!仿佛我就是一条色狼,弄的我倍受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