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子何故如此?!”
官袍紧贴在清瘦的身躯上,李珩的头发凌乱地滴着水,面色苍白,却倔强地挺直了背脊。
稍缓呼吸,用力推开试图搀扶他的下人,目光如淬火的寒星,直刺魏久津。
傲骨铮铮。
陆蓁蓁心头猛地一跳,瞳孔微缩。
她想起来了。
前世父亲遭人构陷被御史台弹劾,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之时,有一个年轻官员于朝堂之上据理力争为父亲仗义执言。
后来因惹怒天子便被寻了莫须有的错处贬黜出京,一家老小颠沛流离,再无音讯。
正是太常士李珩!
陆蓁蓁心头震动之际,却倏地听陆惜惜娇柔福身道,“魏公子息怒,都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冲撞了您。”
带着令人作呕的谄媚,陆惜惜狠声催着李珩,“你,还不快给魏公子磕头赔罪!”
李珩倏地抬头,嗓音嘶哑却字字铿锵,“我冲撞于他?分明是他无故推我入水!”
“要我赔罪?休想!”
甚至直接起身,傲然直视魏久津,脊背挺直,“魏家真真是权势熏天,我确是天子脚下一小官罢了,只是不知魏公子眼里,何为值得魏家讲理的人?皇子么?”
“还是说,魏家便是在皇子面前,也这般嚣张跋扈,草菅人命!”
此言一出,周围甚至瞬间静了一瞬。
“放肆!”
魏久津何曾受过这等顶撞,尤其对方还是个区区七品小官。
脸色青白涨为肝红,怒火攻心之下已失了理智。
一把夺过身边小厮手中的马鞭,狞笑着指向李珩,“本公子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本公子的鞭子硬!”
“本公子今日便将你这身官皮扒下来喂狗!”
话音未落,那带着倒刺的乌黑马鞭已裹挟阴狠,朝李珩抽去!
“混蛋!”
陆蓁蓁水眸蓦然冷了下去,身体前倾便要跃下。
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坐视不管。
腰间猛地一紧,一只铁箍般的手臂瞬间将人捞回。
陆蓁蓁一个踉跄撞进南宫墨的怀里。
“你做什么。”低沉嗓音萦了罕见的关切。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南宫墨眉间微蹙,“想逞英雄?为一个素不相识之人,你要冒此奇险?”
并无旖旎,陆蓁蓁理智瞬时回笼。
电光火石间猛地仰头对上后者深邃冷峻的墨眸,抬手拽了他的衣袖,“殿下,求您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