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热茶溅出,落在宫女手背,烫出红肿。
从始至终,小宫女都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南宫墨沉眸思忖。
擅不通传,擅闯东宫,还是张生面孔。
南宫彦?抑或是太后塞进来的探子?
心中戾气翻涌,杀意如同实质般凝聚。
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来人啊,拖出去杖毙。”
话音出口,小宫女直觉身子都凉了半截,绝望的委顿在地,小脸煞白似雪。
“殿下饶命啊!”
“殿下。”
不耐抬起的手被一纤细指尖压住,清亮顺着肌肤渗入筋脉,南宫墨下意识回头。
陆蓁蓁面色不忍的扫过地上那吓得魂飞魄散的小丫头,温声宽慰,“不过是个新入宫的走错门罢了,罪不至死。”
“殿下不如将人逐出宫去,小惩大诫?”
水盈盈的眼睛闪闪而抬,陆蓁蓁秀眉温润。
她也非心慈手软之辈,只是觉得。。
她不想让南宫墨手上沾血。
虽说这念头出现的突兀且奇怪,但陆蓁蓁还是开了口。
眸光微转,南宫墨对上陆蓁蓁的眼睛,那翻腾的杀意竟奇异地被按了下去。
沉默一瞬,反手转为压住陆蓁蓁的手背。
终是沉声道,“卫山,拖下去,打二十板子逐出宫门。”
此声已非索命之音。
“谢殿下!”
宫女犹豫的观瞧着陆蓁蓁,试探的称呼在口中翻了翻,终是出口,“谢夫人!”
“诶?”
知她或许误会,陆蓁蓁尴尬本欲解释,却被南宫墨向后拽了拽。
“卫山,赶紧带走。”
“是。”
室内再次恢复寂静,而陆蓁蓁这才迟疑的转向南宫墨。
见他眉宇挑起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歪头兴味道,“殿下这脾气走的倒是快。”
一句夫人,这家伙脾气没了?
“陆小姐主动开口,本宫自然是要卖个面子的。”
颀长身形再度靠近,陆蓁蓁慌忙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