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既认了,便请顾家赔偿!”
“我等小本生意,经不得这般折腾!”
“五千两!”
孙福一番煽动,其余商户大都连声附和。
“若你们顾家不给,我们就去京兆府衙门说理。”
顾晔安和顾母瞬时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五千两,她们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陆蓁蓁垂眸站在一旁,仿佛也被吓住。
只是那微微低垂的眼睫下,讥诮悄然掠过唇角。
几个商户聚成一团在院内待着,正厅内,陆蓁蓁捏着半盏冷茶,并不说话。
渐渐袭上的夜色像磨开的墨,浸透这压抑的气氛。
顾晔安额角的青筋跳动,嗬嗬喘了两口粗气,猛然踹翻圆凳。
震得架上的瓷瓶轻轻摇晃。
“陆蓁蓁,若不是你经管钱庄时疏忽,何至今日乱象?”
顾晔安的袍袖扫过桌子,茶盏哗然落地。
“这五千两,你自己出。”
陆蓁蓁转动手中茶杯,茶叶漂浮,与光下似是凝着寒。
“夫君何故将所有责任尽数归在我身上?”
陆蓁蓁忽然抬眼,“所有的银票,我只给了夫君一人。”
“这几日,每笔账应该都是夫君花出去的吧?”
“既是夫君将这银票花出去的,怎的赖在我头上?”
“更何况,这钱本就不是夫君所赚,不是么?”
顾晔安铁青脸色转为绛红,盯着神态自若的陆蓁蓁,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突然梗着脖子强辩,“那又怎么样?横竖是顾家的银钱,花在何处不是花?”
“呵。”
陆蓁蓁讥笑出声,将茶盏放下,笃的一声响。
“我近日跟着三哥学做生意,每日寅时即起,为了生意的前期投入,连胭脂水粉都省了,哪里舍得像夫君这般挥霍?”
忽然看向一旁的架子,下巴微抬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