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动静不小,已有闻声而来的街坊交头接耳。
指指点点间的目光扎得顾晔安面皮发烫。
猛地从袖中摸出两锭不足五两的碎银,狠狠拍在为首小二的手上,“先给你这些!”
梗着脖子强装硬气,“剩下的,今日午后必让账房送到。”
“尔等再敢在此喧哗,休怪我动用大理寺的名头报官!”
小二一时不察没接稳,碎银落在地上毫无声响,根本掩不住人群中的嗤笑。
双颊涨红发麻,顾晔安拂袖冲进内院。
顾承锦已因为没吃到席面而窝在柳眉怀中哭闹。
顾晔安本就心烦,见状更是怒道,“哭什么,天还没塌呢!”
柳眉咬唇垂泪,抚着顾承锦的后脑,“晔安,你我二人饿肚子尚可,可婆母和承锦身子弱,再这么熬下去,我怕。。”
“我知道了!”
顾晔安胡乱抓了抓头发,猛地转身,靴底碾过青砖。
西厢房。
陆惜惜正对着斑驳的铜镜插金簪。
小桃小心翼翼的端着果盘站在一旁,看她因铜镜破旧而烦躁的啧声,心下一抖。
悄悄向后挪了挪。
果不其然。
“你躲什么!我还会吃人不成?”
猛地转过身,陆蓁蓁一巴掌便打了过去。
果盘落地,小桃瑟缩跪倒。
伏地不住的叩首,“主子饶命。”
“腌臜的蠢货。”
正欲再打几巴掌出气,陆惜惜的话音却陡然顿住。
房门猛地被踹开。
顾晔安沉着脸闯入,犹如贪婪的硕鼠,不住的四下搜寻。
“把你娘家带来的体己钱拿出来。”
伸手就去夺她腕上的镯子,陆惜惜惊呼后退,却被他死死钳着胳膊。
硬生生将那镯子夺了去。
陆惜惜后腰撞上妆奁,滚落出快要用完的口脂。
声音发颤迎着顾晔安猩红的双眸强装镇定,“夫君说笑了,妾身哪有什么体己钱?妾身不过是二房的庶女,嫁妆本就薄得可怜,除了身上这些,实在没什么能拿出来的了。”
“薄得可怜?”
顾晔安不耐冷笑,突然伸手扯下她头上的金簪,“你姐姐嫁过来时光是压箱底的田契就有一沓子,抬嫁妆的箱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往陆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