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蛋!”顾承锦突然挣脱柳眉,肥硕的身子跌跌撞撞冲向门口,“我要找祖母去!”
柳眉叫了几声没叫住,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顾晔安背对着她整理凌乱的衣襟,嘴里似乎还在咒骂什么,她听不真切。
张了张嘴,却见顾晔安回头时的目光如淬了毒一般,“还杵在这儿作甚?不去把那个小畜生管好?”
泪水终是落下,柳眉咬住下唇呐呐服软,“知,知道了。”
……
柳眉跑的慌乱,自也没注意到门边那悄悄藏着的人影。
陆惜惜蹙眉,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
顾家的日子,真的要难捱了。方才书房里的争吵,一字不漏地落进了她的耳朵。
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屋前,陆惜惜呆呆的看着木门上零落的蛛网,眸光复杂。
曾经,她便是连梳妆匣里的胭脂都是用朝露的花瓣制的,素日的衣裙也是非云锦不穿。
可现在……
攥着手,陆惜惜眸中氤氲起决绝。
在宵禁梆子想起的同时,陆惜惜快步跑了出去。
……
陆家。
案上摊着和离书,点点墨迹清楚。
陆蓁蓁细细摩挲,甚至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烛光温润,前世的记忆也如潮水涌来。
顾家满门的算计,大哥自杀后她的哭喊,还有她狼狈的跪在地上被故顾晔安骂腌臜货。
以及最后那捅在心口的重重一刀。
一切的一切……
都化作紧缚的大网,压了她许久。
而这封和离书,便是破网的刀。
“两世,终于逃开了。”
轻声呢喃,陆蓁蓁眸底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都要看出花开了。”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阴影笼罩,熟悉的磁性声音飘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