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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似血。陆惜惜僵立在陆府门前,咬唇迟疑好久,终是绕开了正门,从府中侧门而入。
曾经,她每每都向母亲抱怨,凭什么二房之人要走侧门,她也要和陆蓁蓁一样走国公府的正门。
母亲当时说用不了多久就会让自己成为国公府的大小姐。
可现在。。
自嘲的笑了笑,陆惜惜看着刺目的天色,突然鼻尖泛了酸。
也不知怎的,从三皇子宴之后,她便总有些怕。
纵然不愿承认,但她的确害怕了。
特别是现在肚子里还有了孩子。
不知是否是血脉作祟,半个时辰前还在嚷着要堕胎的陆惜惜,竟是于心中起了几分犹豫。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这血脉,是顾晔安的。
顾晔安,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陆惜惜平白升起了收手之心。
或许,带着孩子安安稳稳的过,也不错。
顾晔安毕竟还是天子朝臣,每月都还有俸禄,若能收心过日子,她也不会愁吃穿。
陆蓁蓁和离,她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顾家的正头娘子。
跌跌撞撞的穿过熟悉的回廊,陆惜惜跪在陆长荣面前,小声道,“父亲,我不想再对付顾晔安了,我也不想再和陆蓁蓁有牵扯了。”
将事情浅浅说出,陆长荣本就铁青的脸愈发阴沉,扳指啪地拍在案上,“你说什么呢!你给我再说一遍?”
脖颈青筋暴起,眼睛猩红,“你个孽障,顾晔安如今连丧家之犬都不如,你竟还想为他留后?”
“陆蓁蓁和我们合作此乃天赐良机,你却要为个废物自毁前程?”
“你莫不是在顾家待傻了?”
“父亲。”陆惜惜却是泪落如雨,“女儿不想再卷入是非了,顾晔安再不堪,也是这孩子的父亲啊,女儿现下只想安稳度日,好好将孩子抚养长大。”
“安稳?”陆长荣怒极反笑,巴掌落下。
“当初你费尽心机却自己送上他的床时,怎不见你求安稳?如今倒念起这点露水情分了?”
“我所谋之事乃天下大局,岂容你这女人的小心思坏了大事!”
说罢,陆长荣又将她拽过,压低声音细细解释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