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生怕他反悔一般扬声,“好,人你带走,钱货两讫!”
“不!”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拽着顾母裙摆求饶的柳眉见她收了钱,眼中希望幻灭。
凄厉的喊声,猛地扑向顾承锦。
“不能卖,老夫人,不能卖啊!”
得了眼色的车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哭喊挣扎的柳眉拖开。
顾承锦眼见孤立无援,不管不顾的就往后跑。
张牙子眸底凶光划过,箭步上前便拽住了顾承锦的手臂。
一记手刀劈下。
顾承锦的尖叫戛然而止,小小的身体软软地瘫倒。
张牙子顺势捞住,如扛麻袋般扛在肩上。
临了还不忘对着目眦欲裂的柳眉一笑,“娘子放心,深山里头空气好,保准把你儿子养得壮壮实实的。”
柳眉瘫软在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滔天的恨意如同烈焰,于心底燃烧。
陆蓁蓁!顾晔安!你们夺走了我的承锦!
自认为若非陆蓁蓁当街给了顾晔安难堪,自己也不会受此母子分离之痛。
故而柳眉心底已然起誓。
今日之痛,他日必让陆蓁蓁和顾晔安百倍千倍的偿还!
顾母已经走出去很远,柳眉还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冰冷的泥里,大力之下甚至出了血丝。
凌乱的发丝披下,将柳眉眸中蚀骨的恨掩的严严实实。
更深露重,万籁俱寂。
陆蓁蓁斜倚着太师椅,指尖捻着医书一页,耳畔窸窸窣窣声轻响。
微微抬眸,水眸深幽。
果不其然。
轻微的叩门声很快响起,三长两短。
“进。”陆蓁蓁声音清冷。
门被推开又迅速合拢,陆惜惜裹着一身寒气闪了进来。
“姐姐,柳眉那贱人真是可怕。”
陆蓁蓁气定神闲的向后,只觉陆惜惜如今一副义愤填膺好似与自己同阵营的表情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