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要规律,切莫轻信他人上的膳食。”
“你也莫要仗着年轻就疏忽,江南湿气重,你也要注意防潮保暖,随行的府医要带最信得过的,常用药材备足。还有……”
“近身护卫之人也必须绝对忠诚可靠,若有可疑之人接近,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字字句句的,陆蓁蓁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老妈子般的关切。
倒好似南宫墨去的地方并非是督建行宫,而是刀山火海的修罗场。
南宫墨静静听着,静静看着。
心尖丝丝缕缕起来的暖意汇成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她在关心自己。
碗中的粥已见底,南宫墨放下碗勺,并未立刻回应她。
他伸出手,温热的大掌抽出再度轻轻覆在她泛凉的手背上。
墨眸温柔,声音低沉似流水,抚着陆蓁蓁的焦躁,“蓁蓁,别担心,我没事儿。”
“告诉我,你是不是又梦到了什么?”
陆蓁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抬起眼,咬了下唇。
犹豫片刻,陆蓁蓁斟酌着措辞启唇,“我不确定,梦中,督建行宫并非寻常差事,此事之后,京城风云骤变。”
南宫彦素来骄奢**逸,却一反常态的去请缨督建这等劳什子苦活。
甚至不惜用御马场中那般下作的手段。
这背后,真正的执棋人到底是谁?
二人对视,彼此都明了。
南宫墨启唇,低沉而笃定,“慈宁宫。”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陆蓁蓁红唇轻抿,“比试之前,太后或许还存了观望考校之心。但今日之后,她若还看不出你的深浅,就不是执掌后宫近十年的魏太后了。”
此次南下,山高皇帝远,只怕是她下手的最佳时机。
这才是陆蓁蓁一直以来最担心的。
“蓁蓁,没事的,我自有办法。”
“我跟你一起去江南!”
倏地,陆蓁蓁干脆扬声。
南宫墨骤然愣住。
望着她坚决的小脸儿,难以抑制的悸动瞬间窜过他的四肢百骸,直至心尖。
眸光复杂。
她陪自己南下?
他是很高兴,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