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已是叫苦不迭。
若非她住处那里衣服不够,她也不需偷偷回来拿。
“这么早,风风火火的,你提着包袱要去哪儿啊?”
陆蓁蓁咽了口唾沫,弯了眉眼,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女儿想着在京城待久了有些闷,正好江南风光好,想出去散散心。”
一边说一边走到苏秋月身边,陆蓁蓁抱着她的胳膊轻晃,说的一本正经,“娘亲,自打和顾家那摊子事处理完之后,我还没好好出去透透气呢。”
“换个地方,换种心情嘛。”
陆蓁蓁语气轻快,亲昵撒娇。
可若苏秋月看不出她试图蒙混过关的小心思,便不是她娘亲了。
莞尔笑开,虽宠溺,但心尖不知何时却起了酸涩,苏秋月伸手轻轻点了点陆蓁蓁的鼻尖,“小滑头。”
“你跟娘这也学会耍心眼了?”
尾音拉长,目光仿佛能穿透陆蓁蓁的心,“你这点心眼儿,留着糊弄外人还差不多,在娘面前可不够看。”
陆蓁蓁脸颊瞬时泛红,咬唇闪过慌乱,支支吾吾的摆手,“娘,我。。”
她一贯伶牙俐齿,可今日呐呐半天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苏秋月摆摆手打断,叹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下来,“我是不该留你的,可最近啊。”
她抬起眼,眉间不知何时带了疲惫,“娘这身子总觉得不大爽利,夜里睡不安稳,白日里也没什么精神。”
“你爹忙于公务,你哥哥他们各有各的事。”
苏秋月说着,嗓音愈发苦涩。
甚至自嘲的摇了摇头,“罢了,你去吧,我反正是熬惯了。”
陆蓁蓁的心瞬间揪紧。
母亲病了?
包袱随手被扔在地,陆蓁蓁握住苏秋月的手腕,“娘,我看看。”
纤细的手指搭上苏秋月的脉,陆蓁蓁屏息凝神。
脉象还算沉稳,只中气虽略有不足,却有些思虑过重的迹象。
可是。。
陆蓁蓁微微蹙眉,心下起了嘀咕。
上次她也是这般自信的以为大哥是染了风寒,可最终是中毒。
母亲身子向来硬朗,突然染疾,难道说又是谁下的手?
思绪纷乱,陆蓁蓁贝齿紧咬。
她静不下心。
她必须要确定母亲痊愈才能走。
深深吸了口气,陆蓁蓁复扬了笑,“娘,您这是思虑过重,影响了安眠,应该不是什么大症候。”
“这几日我先给去给你买点药,给您调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