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熟悉地形,又有青怜内应,我扮作寻欢客混进去,机会更大。”
“不行。”
南宫墨想也不想地拒绝,蹙眉忧心,“我不能让你孤身犯险。”
“南宫墨。”陆蓁蓁上前,清亮的眸子直视着他。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来不及了,这是唯一的机会,硬闯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你心里也清楚,我说的没错。”
她语速极快,逻辑清晰,“你若担心我,便去媚娘卧房窗下接应,若有变故,我跳窗而出,你带我走。”
南宫墨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松开,深深地看她一眼。
眼中挣扎褪去,理智占了上分,终是松口,“好,依你所言便是。”
“此去务必小心,若有丝毫不对,你切记要以安全为重。”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极其精巧的小钩子。
“这是玲珑钥,能开大部分机簧暗锁,或许此行用得上。”
陆蓁蓁反手攥住,露出灿烂笑意,“嗯。”
随后,陆蓁蓁再次束起长发,恢复清俊小公子的模样。
南宫墨则换上一身深灰色的劲装,两人抓紧时间离开了此地。
此时天还早着,一向热闹的醉花楼难得沉寂。
醉花楼大门虚掩着,楼内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打着哈欠的龟奴懒洋洋地扫着地。
陆蓁蓁进门时脸上瞬时脚步虚浮,已是之前那副纨绔模样。
故意将衣襟扯开些许,踉跄朝二楼冲去。
“青怜,我的青怜美人,少爷我来接你过门啦。”
她扯着嗓子,带着醉后的亢奋和含糊不清,人还没到门口,嚷嚷声已经传了进去。
龟奴被惊醒,试图阻拦。
“哎,公子,咱们醉花楼这会儿还没开张呢,您晚些再来可好。”
“滚滚滚,敢拦着本少爷?谁给的你胆子?”
陆蓁蓁蛮横推开龟奴,跌跌撞撞地闯了进去。
“本少爷找青怜,快叫青怜出来,少爷我今天就要带她走,本少爷一刻也等不了。”
她故意弄出很大动静,桌椅被撞得哐当作响。
老鸨扭着腰走出,待看出是陆蓁蓁后,不耐瞬间被谄媚取代。
“公子哟,您这是喝了多少啊?”
老鸨连忙上前搀扶,“青怜姑娘这会儿正在楼上歇着呢,这大白天的您就来寻她,属实是有些不合规矩啊。”
“要不您晚些再来,保管让青怜姑娘好好伺候您。”
“规矩?什么狗屁规矩!我就要现在看青怜,你还不准不成?!”
陆蓁蓁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楼就吼,“少爷我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给她赎身的,她就是少爷我的人了,我现在就要带她走,我看谁敢在小爷面前说三道四的?”
她一边吼,一边支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从怀里摸索着掏出比昨天更鼓囊的锦袋。
比之前给她的定金还要多。
贪婪转瞬压下理智,老鸨咽了口唾沫,将锦囊死死攥住塞进怀里,连声道,“好好好,公子您真是痴情种,可真是对青怜姑娘一片真心啊,青怜跟了您定是享福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旁边看傻眼的龟奴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