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告诉姐姐,那天你躲在供桌下的时候,可曾看清那些坏人的模样?”
孩子死死咬着干裂的下唇,断断续续地回忆:“黑衣服,我只看见眼睛好凶。”
“对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几乎不顾一切,“我爹是杀猪的,他用杀猪刀砍了一个坏人的手!”
“那个坏人的手背被刀划开了,流血了。”
手背上有刀伤。
“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陆蓁蓁轻轻拍着他的背,抬头看向南宫墨,微微颔首。
时候差不多了。
再不回去,周德海该起疑心了。
安抚了小家伙,后者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放,最终在陆蓁蓁再三保证下才泪眼婆娑地松开。
“姐姐,你一定要回来。”
“放心,姐姐还要替你报仇。”
知府府,此刻却如烧开的油锅。
“废物,一群废物。”
周德海肥胖的身躯不住的颤动,已是焦躁地来回踱步。
额上青筋暴跳,小眼也布满了血丝。
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盏掼在地。
“两个大活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说不见就不见了?”
“整整一个下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
他指着瑟瑟跪了一地侍卫和丫鬟,唾沫星子横飞。
“找,给我掘地三尺地找!”
“要是殿下在江南地界出了半点差池,你们全都得掉脑袋!”
他怎能不慌?太子突然失踪,时间点还如此敏感。、
他是背地里去了行宫工地探查?还是去了清水镇?
无论哪一种,周德海都能猜到他万劫不复的结局。
突的。
“周知府好大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