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让她毛骨悚然。
瞳孔骤缩,失声低呼,“你的意思是,让我,让我去当。”
“心照不宣吧。”
南宫墨冷冷地打断了她即将冲口而出的称谓。
站起身,蟒袍下摆飘动。
已不再看她,南宫墨径直走向船舱门。
四个字,彻底坐实了赫连明珠心中那可怕的猜测。
让她去勾引皇帝?
这比让她做太子妃更恐怖。
眼看他要走,赫连明珠倏地站起,“等等!”
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带着孤注一掷的质问,“南宫墨。”
她甚至忘了尊称,直呼其名,“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你就不怕我转头就将你的谋划告诉我背后的人?”
南宫墨搭在竹帘上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回头,只侧过脸。
昏暗的光线勾出他冷硬的侧脸。
墨眸在阴影中更显幽深难测,“你当然可以不配合。”
他的声音很轻,却有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恐惧。
“本宫会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明日就会有下一个更懂事的赫连明珠顶替你的位置,你信不信?”
赫连明珠呼吸陡然一窒,如坠寒潭。
南宫墨语气轻描淡写,却如利箭入心。
赫连明珠明白,南宫墨绝非虚言恫吓。
她只是枚能被随时抹去的棋子。
颓然跌回锦垫上,赫连明珠贝齿紧咬。
苦涩抬眸,“我能得到什么?”
她声音极弱,带着濒死般的绝望。
南宫墨终于转过身,只是半张脸仍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薄冷启唇缓缓吐出几个字,“活着。”
“这是孤能给你的最大的好处。”
船舱内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赫连明珠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许久,许久。
一声极轻的自嘲溢出。
笑声起初带着苦涩,渐渐染上癫狂,最终化为空洞的死寂。
指尖轻抚着颈间那用红绳串起的狼牙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