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内侍特有的尖细嗓音,“圣旨到!”
李德全总管手持明黄圣旨,脸上挤着惯常的谄笑,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尤其在陆蓁蓁脸上停留了一瞬,似有深意。
“陆国公,接旨吧。”
李德全站定,展开圣旨,尖细嗓音扬起。
“兹有国公侯陆长临之嫡女陆氏蓁蓁,毓质名门,淑慎性成,前随太子南宫墨江南之行,助破蠹国巨案,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其才其德,堪为闺阁典范,今太子适婚娶,值陆氏蓁蓁待字闺中,与太子堪称天造地设,特将汝许配太子为侧妃,以太子妃之礼相待,择吉日完婚。钦此。”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齐声叩拜,李德全将圣旨合拢,笑容满面地递向陆长临:“国公爷,夫人,陆姑娘,快快请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陆蓁蓁与苏秋月对视一眼,浅浅笑开。
虽早有预期,但真正接到圣旨,终究还是有份踏实。
满厅喜气,众人起身之际,厅外突地传来脚步声。
“哎呀,圣旨到了?大哥大嫂,蓁蓁,恭喜啊。”
陆长荣状似热络的快步走进,不住的拍着手。
出口是夸张的高兴。
身后跟着个略显丰腴,观之小脸儿苍白憔悴的女子,正是陆惜惜。
她特意穿了宽大的袍裙,但却仍遮不住微微隆起的腹。
眉眼纵精心描绘,却只是平添堆砌,镶金的泥罢了。
盯着陆蓁蓁手中的圣旨,眼内淬满嫉妒。
呼吸间怨毒几乎都要实质化的冒出。
凭什么?
她陆惜惜费尽心机,却给他人做嫁衣,只得下嫁给顾晔安。
耗尽了手段却也只落得个侧妃的名分,还被顾晔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在府中日子艰难。
而陆蓁蓁,她不过是被顾晔安休了的弃妇!
她竟能攀上太子的床?
皇帝亲自下旨,以太子妃之礼迎娶。
如此殊荣,让她如何能不恨?
藏在宽大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掐入掌心之间几乎要掐出血。
强行扬笑,却是僵硬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