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儿子都没了还缠着顾晔安?
这倒有点意思。
端详着豆蔻指甲,陆蓁蓁懒懒启唇,“妹妹有孕在身,还是少动肝火为好,回去好生歇着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噎得陆惜惜一口气堵在胸口。
脸色涨得通红,忍了火气扶着陆长荣走到门口,脚步却又突地顿住。
倏然转过头,怨毒间死死盯住陆蓁蓁。
小脸儿苍白憔悴,却忽地扯出个极其怪异的笑,“姐姐。”
不再是伪装哭腔,而是淬了毒的尖锐,“你对太子殿下可是动了真心?”
陆蓁蓁正端起茶盏欲饮,闻言动作一顿。
水眸若寒潭映月,淡淡冷色袭上,“妹妹此言何意?”
“何意?”
陆惜惜嗤笑,脊背挺直,“只是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给姐姐句忠告罢了。”
姐妹一场,却是浓浓讽刺。
“姐姐若真对太子爷动了真心,呵。”
“那姐姐的下场,恐怕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陆蓁蓁放下茶盏,指尖于光滑的瓷壁上轻轻划过。
平静启唇之下,暗流无声涌动,“愿闻其详。”
陆惜惜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刺痛陆蓁蓁的武器,眼中闪着近乎病态的兴奋。
已是毫不掩饰的恶意,纵是陆长荣拦了几次也没拦住。
“太子殿下如今对你百般呵护,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姐姐别忘了,你可是嫁过人的,这京城里的名门贵女,哪个不是规规矩矩的端庄贤淑?”
“在太子殿下眼里,可不就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也想尝尝你这山野小菜?”
“一时半刻的,自然让他觉得新鲜刺激。”
陆惜惜冷笑讽刺,“可新鲜劲儿能维持多久?一年?两年?”
“太子殿下是什么人?那是未来的天子,等他登上帝位自有佳丽三千。”
“总有比你更年轻鲜嫩的,也总有比你更知情识趣的,自然也有比你更能让他感到新鲜的,到那时。”
陆惜惜嗓音尖锐刻薄,甚至盈了鄙夷的啧声,“姐姐你这盘残羹冷炙还指望他记得几分情意?”
“不过是被束之高阁,守着个光鲜亮丽的位份空壳,在那深宫冷院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左拥右抱,最后熬干自己,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