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南宫墨你给朕记住,陆氏既入东宫,需谨守本分,若你日后再因她做出有失体统之事,休怪朕不讲情面。”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南宫墨躬身应道,姿态恭谨。
眼睫低垂,掩去了眸底深处的冰寒。
情面?
好像他与他之间,从未有过半分情面吧。
“嗯。”南宫擎疲惫挥手,似是不耐,“下去吧。“
“儿臣告退。”
南宫墨再次行礼,转身离开。
秦皇后趁机在南宫擎耳畔低语几句,后者淡淡颔首,秦皇后这才状似关切的追了出来。
“太子殿下留步。”
一句话,透着不正常的亲近。
南宫墨戒备凝眸,顺着她行至连廊,“娘娘有何吩咐?”
秦皇后款步上前,离南宫墨稍近了些。
南宫墨不着痕迹再后退半步。
秦皇后也不着恼,反而又上前温声,“墨儿,你父皇今日虽动了气,但也是爱之深责之切,你莫要往心里去。”
“这朝堂之上人心叵测,自有人巴不得抓住你一点错处来大做文章。”
“你虽为储君但根基尚浅,有些事难免掣肘。”
她倾身间声音更低,似是推心置腹般的暗示,“本宫身为你的嫡母,在这深宫之中,也有些人脉和消息。”
说着意味深长的晲着他,“日后若再有人在你父皇面前搬弄是非,本宫定为你说上几句话,想来能化解一二。”
原是来联盟的。
“多谢娘娘关怀体恤,日后若遇难处,还需仰仗娘娘多加照拂。”
秦皇后着实一愣,没成想他如此配合,当即脸上笑容愈发亲近,“太子言重了,你我母子理应互相扶持,去吧,好生准备婚事。”
“是,儿臣告退。”
南宫墨再次躬身后离开,只是走出宫门之时,抬头静静地看了看天。
阳光有些刺眼。
光照笼下,他却只觉浑身冰冷。
鼻翼翕合,似又嗅到了母后寝宫中那永弥不散的药味。
母后日渐苍白消瘦的脸,还有那临终时握着他的手称他还这么小,日后该怎么办时的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