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太子大婚,这怎么可能?
稍有差池,就是抄家灭族啊!
他这几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四处钻营却毫无头绪。
东宫的防卫用铁桶形容都嫌不够。
别说他了,就是三皇子亲自出手恐怕都难找到缝隙。
满心尽是不耐,扫到桌上空无一物,登时愈发烦躁。
抬脚踹倒凳子,没好气的斥骂,“膳食呢?都什么时辰了?”
“本官在外忙碌,尔等就是这么操持的?”
一连串的骂,门口的柳眉眉尖紧拧,眸中寒意一闪而过。
可推门之时,却是温婉柔顺。
端着碗醒酒汤,缓步靠近,“顾郎。”
发髻松松挽着,几缕发丝低垂,小脸盈着担忧。
“可是喝了不少酒?快喝碗醒酒汤暖暖胃。”
没好气的瞪她一眼,顾晔安却是没再骂。
将醒酒汤轻轻放在书案上,柳眉绕了满地狼藉走到顾他身后,指尖轻轻捏着他的太阳穴,“妾身今日只顾着给顾郎缝补外袍,一时沉浸忘了时辰,已经煨了顾郎最喜的栗子粥,一会儿就能喝了。”
顾晔安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向后倚靠。
他闭着眼,喉咙里发出困顿嗯声。
娴熟地按压着他的穴位,柳眉嗓音若水,小心翼翼地试探,“顾郎今日朝堂上不顺心吗?”
“妾身看顾郎愁眉不展,也是忧心如焚。”
“妾身虽愚钝,也想为顾郎分忧一二。”
许是酒精的麻痹,又或是是柳眉的温柔太过惑人。
顾晔安全数忘了南宫彦叮嘱的不可泄密之言,猛地抓住柳眉的手。
力道不小,捏得柳眉腕骨生疼。
“分忧?”顾晔安睁眼之时几乎目眦欲裂,声音嘶哑,“你分得了么?”
已是绝望和怨毒。
“你分得了吗?三皇子要我毁了太子婚典!”
“这根本就是让整个皇室成为天下的笑柄,你说我该怎么办?”
柳眉低垂的眼睫敛去了微缩的瞳孔,似是难以置信的掩唇低呼。
心中却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