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是兴师问罪的架势。
陆明华故意清了清嗓子,拉长调子,“哟,瞧瞧这是谁回来了?咱们金尊玉贵的娘娘和殿下。”
“这都日上三竿了才想起回门?莫不是什么事耽误了?”
他一边说一边促狭地朝陆蓁蓁挤眉弄眼。
陆明远狐狸眼笑得弯弯,语气也带了揶揄,“小妹素来听话,这归宁可是大事,小妹肯定不会忘得,定是殿下忘了,这可是让爹娘和我们好等,殿下说说该不该罚?”
陆明廷也咳了两声,板着脸一本正经,“殿下,您说怎么办吧?”
陆蓁蓁娇嗔的瞪了三人一眼,又羞又恼间下意识地往南宫墨身后躲。
南宫墨上前一步,也含笑点头。
对着三位拱手行了礼,行的是晚辈之礼。
朗声道,“三位舅兄息怒,是我的不是,”
“耽搁了时辰,累得舅兄们久候,我在此赔罪。”
“为表歉意,我已在醉仙楼定了最好的雅间和席面,备了弥勒酒,只要三位舅兄有时间,我定当作配。”
弥勒酒?
三人同时一愣。
这是南疆供奉而来的上好佳酿,只闻其名却未曾尝过,连宫中每年都只有四五坛。
三人对视一眼,颇为满意。
小妹夫很上道嘛。
“既然殿下如此盛情,那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苏秋月也闻声迎了出来,敲了敲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儿子,嗔怪的瞪了他们一眼。
转头温柔的示意陆蓁蓁,“回来就好,快进来吧,你爹在书房等着呢。”
但当看到陆蓁蓁下马车时那极其细微的扶腰动作,苏秋月微微挑眉。
陆蓁蓁眉眼间已是掩不住的慵懒春色。
作为过来人的苏秋月,如何能够不知道?
眼中闪过了然的笑,她走到南宫墨身边,借着引路的动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低声,“殿下,蓁蓁身子娇弱,还望怜惜些。”
南宫墨着实怔了怔,迎上她笑眯眯的眼,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薄红。
连忙颔首,“岳母放心,我注意。”
一旁的陆蓁蓁虽然没听清母亲对南宫墨说了什么,但看他那略显窘迫又连连点头的模样便猜到了大半。
羞窘直冲头顶。
她暗暗咬牙,趁着没人注意,抬脚便狠狠地在南宫墨的脚背上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