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墨这才回身对南宫擎再次行礼,“父皇,风雪严寒,三弟伤势不轻,还是先送他回府医治吧。”
更显仁厚。
南宫擎心中的怒火稍平,冷冷一挥手,“抬下去吧,闭门思过,没朕旨意不得出府半步!”
侍卫们连忙抬起奄奄一息的南宫彦匆匆退下,只在雪地上留下道刺目斑驳的血迹。
风雪依旧,周围已经没人了。
南宫墨抬手,指腹轻轻拂过伤处,眼底深处,却是冰冷寒潭。
暮色四合,雪光映着檐下灯笼,晕开朦胧暖光。
南宫墨垂首穿过回廊,刻意避开了亮着灯火的主院,径直入了外书房。
墨眸微眯,颧骨处仍有钝痛。
对着铜镜一照,左脸颧骨至眼角下方已是触目惊心的青紫淤肿。
嘴角破裂处虽已凝结,但稍一动弹便牵扯着疼。
“墨一。”
因牵了伤处,略显粗粝。
“跟蓁蓁说这有紧急军务需连夜处置,让她不必等了,早些用膳安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问起,就说我不想让人打扰。”
“是。”墨一看了看他脸上的伤,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领命退下。
寝殿内,地龙暖意融融。
陆蓁蓁正倚在窗边翻着杂记,闻墨一回禀,秀眉轻蹙。
紧急军务?
莫不是朝上出事了?
暂时也没什么疑虑,只当是确有急报,便吩咐小厨房备了夜宵温着。
戌时过半,风雪又起。
雪片愈加密集,陆蓁蓁估摸了下时间,疑虑涟漪渐扩。
亲自提了食盒,盛了米粥和几碟小菜。
“殿下还在书房?”
行至外书房院门,墨一正站在门口。
冷不防见到她,微微一愣。
眼神微闪,“娘娘,殿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让开。”
陆蓁蓁脚步未停,径自往里走。
墨一还真不敢强拦。
“娘娘,娘娘。”
出口慌乱,墨一堪堪挡在前面,“娘娘留步,殿下此刻不在书房。”
墨一硬着头皮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