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就不管了,有路就开,就当随处转转。
路过路边一家小饭店的时候顾明德无意识往那边撇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窗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碎花裙,看起来跟平常的打扮的确完全不同,柔顺的发丝披散下来,用一个发箍固定住,露出光洁白皙饱满的额头,脚上穿着黑色的小皮鞋,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倒像是大学刚毕业。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梳着一个大背头,身上也穿了很讲究的西装,但料子并不好,加上对方身材并不能撑得起来,所以看着有一些滑稽,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顾明德眯起眼,视线在两个人的身上扫来扫去,最终选择开门下车。
……
余书徽按照前世的记忆在砖瓦厂找到了付荣。
他还在厂里当工匠,看到余书徽过去,付荣瞪大了眼睛,好似十分难以置信。
余书徽邀请他一起吃饭,说有事想要跟他商量,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还特地回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跟过来。
余书徽看到他身上那套西装好像还是他们毕业的时候穿的,现在空****地挂在身上,不免有些心酸。
其实付荣也算是她的同学,不过两个人不同专业,她学的翻译,对方学的土木。
这个年代还不是这个叫法,但按理说这个专业毕业之后应该很好找工作。
前世余书徽不想跟付荣产生交集所以也没问,这一世余书徽留心多问了一句,才知道原来是大学毕业之后他老娘就病倒了,他在跟前照顾了好几年,等到他老娘没了他出来找工作的时候,别人都看不上他了。
一个毕业之后就毫无经验的新人,年纪也大了,确实找工作艰难。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当初大学毕业之后我听人说你嫁人了。”
付荣长得十分周正,嘴唇很厚,笑起来很是憨厚老实。
余书徽笑着说:“当初年纪小,被爱情冲昏头脑,毕业之后肚子里就揣了一个,只得先去生孩子。”
“生完老大又要养孩子,我家那口子没爹没娘,没有公婆照应,只能我自己亲力亲为。”
“后来没几年又有了闺女,老三生下来更是体弱多病……欸。”
付荣满脸心疼。
“你家那口子的事我也听说了,当时本想联系你,不过找不到你的联系方式,你班上的人都说联系不上你,我也只能作罢。”
“谢谢你还惦记着我。”
余书徽给付荣倒了一杯水。
“其实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想要找你帮忙。”
付荣一听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水:“你说,只要我帮得上,我一定帮你。”
余书徽看他这个反应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就这么急吼吼地答应?也不先听一听我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吗?”
付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十分真诚:“不用,我相信你。”
余书徽有些眼热。
前世为了家里那两个白眼狼,她真是错过了许多。
“也不是什么叫你为难的事,我先跟你说说具体情况……”
余书徽将两个白眼狼儿子是怎么不孝顺自私自利为自己谋算,以及许婉君是怎么成植物人的事大概跟付荣说了说。
付荣听得满脸震惊:“居然出了这么多事?你怎么也不早点说,好歹我们也能帮着你点。”
余书徽摇摇头:“其实我最需要的不是别人的帮忙,而是——”
余书徽的话被桌子上投下的阴影打断。
她挑眉看过去,正对上顾明德一双含笑的眸子:“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