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什么呀?什么热干面,这是做买卖,做到我家门口了,强买强卖呀。”
徐知语忙笑道:“吴婶子,你先前不是说想吃热干面吗?我跟冯嫂子下午没事,就给咱们军嫂们做了些家乡小吃,就有你一份热干面,快拿回家尝尝,是不是正宗口味?不要钱。”
吴桂英脸上还带着泪痕呢,疑惑地审视着两人,哼笑道:“不要钱?有什么目的?”
“吴婶子,什么目的都没有,基本那天说了想什么的军嫂们都有呢,怎么能少了你的?”
说话间,徐知语将两份热干面递给吴桂英,并故意扬声问道:“秦政委在家吗?一起吃。”
吴桂英冷笑道:“他?哼,发疯呢,不用吃。”
徐知语忙劝道:“吴婶子,两口子打架还不就是相互发疯吗?打过去就了,照样一起吃。”
她说着压低声音对吴桂英说道:“吴婶子,你难道愿意跟秦政委吵架?”
吴桂英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我有病吧?”
“那不就结了?男人也要哄,当然也要把握住分寸,不能太缠人,秦政委是部队里政工干部,自然想要家庭和谐,更好哄呢。”徐知语继续劝。
吴桂英却叹道:“他现在就是一门心思跟我吵,明着说,家吵散了,拉倒。”
正说着,秦政委从屋里出来了。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他像没事人一样询问。
徐知语便说做了热干面来给吴婶子送过呢。
“她现在只想跟我吵架,我喝茶水看书,她说我摆谱当老爷,看看萧团长又在家做饭,可我不是萧团长啊,哪里会做饭?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各种横挑鼻子竖挑眼。”
秦政委也是一肚子的委屈。
吴桂英却反问他,为什么别人行,他不行?
分明就是不想伺候她,不定心里想着什么狐狸精呢。
秦政委就说她是无理取闹,想着狐狸精还能在这跟她过日子,早离婚去娶狐狸精了。
吴桂英又说萧团长以前也是冷落徐知语,现在人家都改好了,他却不改,就是心里有人。
秦政委怒声斥责:“跟你说不通,简直是对牛弹琴。”
而后他又跟徐知语抱怨:“你说就这样胡搅蛮缠,怎么能过日子?不是我不想过,是她疑神疑鬼,我倒是真想豁出去,不过了,就消停了。”
“不过了,跟狐狸精过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有什么花花肠子,搞什么纺织厂联欢,从那以后你就各种不对劲,我要是感觉不出来,我就是傻子。”
吴桂英也是不示弱,但她只是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因此就各种阴阳敲打。
秦政委本来就心里烦,因为暖瓶厂那事,差点暴露了他跟妇女主任的私情。
正所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倒是觉得还不如暴露了,大不了转业,带着心爱的女人到没人的地方重新开始,过上幸福恩爱的小日子,也比为了维持体面,而受这煎熬好。
“你不是傻子,你也聪明不到哪里去,真聪明,就不会这么无中生有,聪明人就算有都能给变成没。你就闹吧,早晚被你自己聪明闹散了家,你就知道自己多聪明了。”
秦政委丢下这话,拂袖而去。
吴桂英气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冯春燕虽然是军属院里的妇女委员会干部,面对这样情形,只有干瞪眼直摇头的份。
毕竟人家夫妻两个感情的事,外人根本掺和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