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安心睡觉。
凌晨三点半。
萧成刚在驻地部队办公室里等到了好消息。
乔司务长偷渡船被截获了。
半个小时候,萧成刚见到了戴着手铐的乔司务长以及被追回的赃物。
“老乔,我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简直就是侮辱了自己的身份,你对得起王婶子和孩子们吗?你儿子因你进不了军区医院,怕是市里医院也会收,最后要么自己开小诊所,要么就去偏远乡镇医院,可想而知,定然也会因为你而被人瞧不起,甚至鄙视。”
萧成刚看着几天前还是战友的乔司务长,很是痛心地说出这番话。
虽然乔司务长没有入党,但他工作还是挺踏实,能吃苦。
新兵连下连队时,他被分到了部队养猪场。
可他没有抱怨,反而是将猪养的膘肥体壮,被评委优秀士兵。
后来他就进了炊事班,因为有点厨艺,就将部队伙食做得荤素搭配,有滋有味。
乔司务长的踏实肯干,领导看在眼里,就给提拔了司务长。
因他对入党没有兴趣,所以一直没有入党,也没能再往上提拔。
对于这事萧成刚曾经找他谈过心,这才知道乔司务长出身不好,他爹和爷爷都是土匪,因此他担心这事会被入党政审卡,弄得众人皆知,因此干脆就不申请。
他表示自己不管是不是党员,自己都能做好本职工作,为部队伙食鞠躬尽瘁。
萧成刚都被他给逗笑了,也能理解他的苦衷,就没有再提入党的事。
但乔司务长虽然入不了党,但他想要提干的心却从来没有死,一直在找机会。
没有政治面貌傍身,只能用钱做文章,这才让他开始走上贪污这条不归路。
乔司务长绝望地看着萧成刚,苦笑道:“萧团长,我知足了。”
萧成刚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沉声反问:“你从哪里知足了?”
“我是土匪的后代,可我却成了军人干部,这些年已经活赚本了,媳妇再不好,也给我留了几个孩子,很快就有孙子了,子孙兴旺,至于我,那就看命数吧。”
萧成刚冷笑:“既然你这么说,为何体面了大半生,又晚节不保?再次让祖宗蒙羞,让世人认为不愧是土匪世家,就是等不了大雅之堂?儿孙兴旺又怎样?他们会被你牵连,失去从政等等资格,永远羞于提起你这个爷爷,甚至或许还会上门改姓等等,你赚了吗?”
乔司务长那强撑着的体面,被他轰然打碎,瞬间就颓然瘫倒在地上,痛苦而又懊悔。
“我,我……”
情绪波动之大,他直接晕过去了,被人拖走,关押了。
萧成刚给隆城驻军司令打电话,汇报逃兵钱财已追回的好消息。
谁料接电话的战友却告诉他,司令不在部队,而是给他一个地址,让他过去。
萧成刚看着地址,是城中村里的院子,不觉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友告诉他,不要问原因,只管过去,且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萧成刚从部队出来依旧是没有开吉普车,而是骑自行车,这样比较灵活,能抄近路。
他曾经在这边部队里待过,因此对这边街道等等非常熟悉。